容，忙招呼着元山去打扫疗善院安顿病患去了。

——

另一边，江漓带着灵心在车上坐定，安药铺并未设在闹市，必经之路的步西街人烟稀少，四周静谧一片。

等到车行过一段距离，灵心问：“姑娘，刚才您为何跟秋林说那话呀？”

跟随江漓多年，她不觉得主是个浅言的人。

且，秋林这丫老实又胆小，不像是个能成事的。相比较姑娘刚才语重心提秋林的话，灵心更好奇姑娘为何要在江府救秋林。

江漓看破了她的疑惑，白皙纤细的手指撩开车的帘，看着外漆黑一片的夜里，只亮着零星的几盏灯。

她悠悠：“你看这一片重的夜里，尚且有几盏灯照亮，虽然不够多也不够亮，但足以让黑夜中独行的人得到几分藉。”

“救秋林，一是因为她在受困的境地里，竟还能心有正义，肯而为我作证的真。二是因为，看到她，我便想起了从前的自己，那样懦弱，那样自甘受辱却不懂反抗。”

“也许是曾经淋过雨，便也想为人撑伞罢。秋林憨厚，老实善良，但也能够鼓起勇气奋力为她人一争，足可见她也是个有胆气的女，如果加以指引，一定可以脱去怯懦，自自立。”

灵心闻言，若有所思地：“听姑娘这么一说，婢倒真觉得秋林那丫孺……孺不教了。”

江漓笑了声，指着她的额：“哪来的‘孺不教’，是‘孺可教’。平时偷懒不肯看书，这了真面目了吧。明日开始，我要监督着你识文上了。”

灵心顿觉绝望，十分懊悔刚才为何要从嘴里蹦个文绉绉的词，还说错了！

她生平最害怕看那些枯燥乏味的书，看到书页上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的大字，就忍不住想要打瞌睡。

她忙举手求饶：“姑娘，您饶了灵心，您让婢什么都成，就是不要让婢看书。婢一看到那些书，就想要去见周公。”

江漓见灵心一脸的苦大仇的样，忍不住笑了声，两柳眉弯弯，衬得那双清澈温柔的眸都泻了璀璨碎光。

随着这一声笑，车张的气氛一扫而空，灵心也跟着笑起来。

此时，车缓缓停住了，外灯会闹的熙攘声传车，让主仆二人都敛了笑颜。

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：“大姑娘，前就是灯节的主街岩溪街，里人多，车不去了。”

江漓前段时间因与袁氏周旋，哄骗着袁召带自己来过一次，所以对岩溪街的布局了解一二。

她心思飞转，朝外：“劳烦将车停到附近隐蔽的地方，最好是街巷拐角。”

车夫应了声“是”，车缓缓动起来，最后在一极隐蔽的角落停。

江漓嘱咐车夫好生看车，便带着灵心一路朝岩溪街去了。

许是因为今夜是灯会最后一晚，岩溪街上的百姓少了大半，稀稀落落的，连街两边的灯也少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