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燃的烟掉到了地上，一声轻响，才让他蓦地回过神来。

楚风烨抬手，接过他遥遥抛过来的烟盒。

瘦猴对许燃灰倒是没什么恶了，只是担心楚风烨委屈自己：“许燃灰之前那么对你，你是真的原谅他了，还是看在其他人都喜他的面上，才着鼻……？”

那奇异的、让人目眩的破碎又现在他的每一个角落。像是平日里最有生气最有活力的人，陡然安静来，就会让人在无所适从的同时，因为这难得一见的脆弱一面心脏狂不已。

他后退一步，坐到床边的椅上，从怀里摸烟衔在边，没，单纯用来平复绪。

他没背后许燃灰反应如何，大步走了门诊室，闷着往前走，一直到旁边的烟酒铺里找到瘦猴等人，看着他们闹闹地搬运资，激烈动的心才慢慢平复。

楚风烨本质上还是利己主义者，平日里看似牺牲颇多，实际上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量，心肝黑得像锅底。

一闭上，前就是许燃灰的，在黑暗中苍白地盛开着，无声邀请。

所以他现在跟个小一样，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况。

楚风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
这一路起起落落，反正不如何，都和两字沾不上边。

楚风烨猛地挥散那些狼狈的念，低用力了烟，才：“等他伤养好了，以后跟你们一个待遇。”

烟雾遮掩，很好地遮盖住了沉郁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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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猴这才松了气，“那就行。我记住了，以后他跟我们一样。”

瘦猴一愣，立刻知楚风烨说的是谁。

瘦猴看见了楚风烨，立刻满载着大丰收的喜悦朝他跑来：“老大，这里好多烟，还有两条好的！哥几个把酒也拿了，以后咱们路上还能喝！”

燃灰已经是条死鱼了，躺在药店自带的病床上摆烂。

哪像许燃灰这样，猛一看不像好人，实际上心比谁都。

许燃灰闭着，楚风烨忡愣地看着他，从睫看到腰，视线一错不错，连呼都快暂停。

他猝然起，黑靴径直踩在烟上，碾散的烟丝，匆匆两步转到帘后面：“……我去看看瘦猴那边怎么样了。”

他的短袖还没穿，现在上就只有被血迹微微洇的绷带，衬着苍白柔韧的肌理，随着呼一起一伏。

好不容易换好了药，又给他用上崭新雪白的绷带，楚风烨绷的躯才缓缓放松。

良久，他掸了掸烟灰，垂着：“当然原谅——早就原谅了。”

他拉着楚风烨往外走了几步，避开其他人，低声问：“老大，你是真打算把他当自己人了？”

楚风烨心一。

……好像现在对他什么，都不会遭到反抗，连反抗都是无力的、绵的。

的气，动作又恢复了轻柔：“算了。”

即使当时和许燃灰订过婚，那也是父母之命，谈不上什么真心喜。

他正巧需要尼古丁平复心绪，烟来燃。

楚风烨这辈，前半生顺遂无忧，后面骤然跌谷底，又拼力挣扎着爬上来，满脑是复仇。

只觉得心像是烧起一团火，哪哪都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