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七，天已经黑来，走廊上亮起一排灯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一片黝黑。

贺闻野桀骜的脸上没了笑，多几分严肃：“晚自习的时候别教室门。”

心念微动，燃灰对上他的视线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用力了一把他的发，贺闻野最后叮嘱：“我有事要学校一趟，等你晚自习回宿舍了，路上小心。”

顿了顿，又不不愿添上一句：“我不在，可以让言晔送你一段——就这一回，听到没？”

燃灰：“……”

用脚趾想都知，肯定有猫腻。

他嘴上敷衍着答应，转了教室。

贺闻野离开后，言晔很快了教室，学霸又恢复成最初的清冷矜贵，看不喜怒。

想起吃饭前的选择，燃灰心虚地摸摸鼻，对言晔个讨好的笑：“回来啦？”

目光淡淡落在燃灰那双弯起的上，言晔垂眸，自顾自坐回原位，拿试卷。

明显是生气了，不想和他说话。

燃灰自知理亏，所幸他现在谙哄男主的路，一只手从桌伸过去，盖住言晔的左手，柔声：“别生气了，我当时只是怕你们吵起来，所以急着把你俩分开，绝对不是真的想跟贺闻野去吃饭。”

言晔目光落在那两只握的手上，没有挣脱，只微抿起薄，半晌：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？”

“他是我债主……”

察觉到言晔的气场又沉几分，燃灰灵光一闪，愤慨状：“贺闻野就是个土匪，脑壳有病，我说的话他半个字都不听！”

“我要是不跟他去吃，他能一直跟在我们后，赶都赶不走，烦死了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哪里跟你一样，又帅又绅士还有教养，咱们两个能好声好气地商量解释，还是和你在一起待着最舒服。”

这样义正严辞地骂过贺闻野，又狠狠了一波彩虹，言晔脸才好看起来。

燃灰观察着他的神，再接再厉：“次吃饭，我们一课就门，趁着贺闻野不在，先去堂，让他找不着，气死他。”

骨节分明的手指反手收，言晔气场终于彻底和缓，浅瞳孔里倒映着燃灰的影，矜持颔首：“嗯。”

总算是把这个男主切片给哄好，燃灰不动声松了气。

正好铃声响起，到了上自习的时间，所有学生都不准再，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。

燃灰脑中还记得贺闻野的嘱咐，虽说好奇心害死猫，但在无限副本里，如果一只没有好奇心的乌，那就永远也不能破解谜题。

白炽灯明亮，四周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，他不着痕迹环顾四周，视线在某个方向一停。

教室的角落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空位。

而那个空位旁的同桌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异样，埋得很低，自顾自题。

但燃灰还记得，那个空位置上坐的是个男生。

——正好是那个富二代群中绪激动喊着自己“看见了”的那个男生。

他心中若有所思，等晚自习的课间铃声一打，就站起想凑近些看看，却冷不丁听见后言晔问：“你去什么？”

燃灰起的动作一顿，很快找了个借：“我去上厕所。”

结果言晔直接站起来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燃灰：“？”

不是，你是小学生吗，上厕所也要成群结队。

他试图拒绝，但言晔的态度很决，语气淡淡：“你不能一个人门。”

像是在防着什么一样。

男主们的态度越是防范，燃灰越是好奇夜晚的教室外有什么蹊跷。

他心里燃起搞事的小火苗，嘴上先故意答应来，跟在言晔后了门。

和白天截然不同，此时的走廊而空旷，灯光幽幽投在，此时才多几分寂静的恐怖。

跟着言晔走过一个个教室，学生仿佛不用外似的，都闷在教室里，燃灰只能看见一排一排的后脑勺。

安静得简直诡异，让人骨悚然。

他皱眉，却什么都没说，继续跟在言晔后，走过的走廊。

一路无事，走到男厕所门外，言晔停脚步，他有轻微洁癖：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燃灰要的就是这句话，答应一声，自己越过洗手台，走厕所间。

卫生间净整洁，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，对一所正常中的课间来说，这是绝对不可能现的况。

打量一圈，燃灰目光落在尽那扇半开的窗上。

言晔等在厕所外，时间一，他略皱起眉，在门喊了一句：“燃灰？”

很快，回应声从里间闷闷传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眉心松开，言晔又退回到厕所门：“没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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