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。燃灰肩窝里埋了个烘烘的脑袋，不说话，只用力拱着他，大狗一样，又很急切地去亲脖，亲他一切能够到的地方。

贴着脊背的门板冰凉，但因为另一个人急躁的动作迅速起来，像是在两人之间燃了一把火。

燃灰了汗，又被人很快舐去，他无奈地垂着，任凭对方寻找安全似的闹腾。

宋椰呼急促，脸越来埋低，但鼻尖碰到校服外时，动作却冷不丁一顿。

呼声一停，他闻了又闻，抬起脸来，不可置信：“这不是我的！”

鼻还灵。

同样是被抓包，面对傻狗，燃灰却毫不心虚，趁这个机会伸手打开灯，淡定：“对，你那件脏了。”

宣示主权用的校服被人换掉，简直像是晴天霹雳。

宋椰浑的肌得像石，那双在背光偏的蓝瞳孔微微收缩，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。

他勉耐住焦躁心，急切地继续去抱燃灰：“这件，谁的？”

燃灰拽开石一样的手臂，倒也没瞒着他：“贺闻野。”

又是贺闻野。

察觉到宋椰在暴怒的边缘游走，燃灰轻飘飘：“你还想闹？忘了你今天午的好事吗。”

宋椰：“……”

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混血帅哥立刻萎靡，毕竟他是让贺闻野医院的罪魁祸首。

但还是小声地试图为自己辩解：“是他先受伤……”

燃灰半面不留：“要不是你把他撞了，伤能裂得那么严重？”

宋椰哑无言，好半晌，终于垂丧气地憋一句：“……错了。”

这还差不多。

燃灰绕过他，傻狗还是不死心地跟上来，语气张：“他说我坏话吗？你别信他，都是假的！”

燃灰懒懒：“没有。”

宋椰还不信，那狐疑的神好像在说：换是他，肯定会不遗余力抹黑贺闻野，对方能有这么好心？

他还要再问，被不耐烦地凶了几句，这傻狗终于老实闭上嘴，只是仍然亦步亦趋跟着。

燃灰懒得继续搭理他，自顾自放书包换衣服。

说起来，也不知贺闻野是什么时候离开校医院的，最后来找他的竟然是言晔，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