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隔着雨声勉辨认，那是贺闻野的声音，焦急万分。

宋椰把脸埋到他的肩窝里，不让燃灰看见表，语气闷闷：“送你走。”

另一方面，前四个世界的基础扎本能，让他在意识的掠夺之外，学会了其他更复杂、更沉重的东西，比如克制，比如忍耐。

这么想着，他刚想挣脱束缚，把一切彻底说清结束，

他们有着不同的立场，有的不惜代价想让燃灰留，有的却想让他平安离开，彼此拉扯僵持。

燃灰默默开：“其实……”

意识摸了一把他的脑袋，燃灰才支起，看向办公桌，那只瓶里的蔷薇已经颓靡。

没有血迹，没有尸，燥舒适，要不是衣服还着，刚刚那场暴雨中的对峙仿佛是幻觉。

双方形成短暂的僵持之势，都在等待燃灰的选择。

两织，无限boss自顾自陷拉扯的僵局，最后将自己分成几个不同的人。

“裴苏谒和凌夜是合作关系，地盘互不涉，现在……”看了外面的天，他语气淡淡，“大概聪明反被聪明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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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想到这里，燃灰又好气又好笑，偏偏心脏得厉害，半句苛责也说不来。

“你醒了。”

尽心中有了答案，燃灰还是问：“所以，你们到底是什么况？”

真相果然如燃灰所料。

燃灰如他所愿地犹豫两秒，贺闻野的声音越发清晰而严厉：“这是最后的机会，离开裴苏谒，他才是真正想把你留的人！”

想起这个世界之前，叶如澜给他打的预防针，燃灰无奈地心想：虽然是老夫老夫了，但还是得从调教。

耳边一惊雷轰然作响，伴随着远远传来的厉喝。

距离把燃灰留只差一步，在如此关键的时间被打断，裴苏谒神一瞬间沉得厉害，咬肌绷得死。

一方面，男主是无限的主宰，无尽的黑暗和鲜血育他的存在，生来就会残忍的掠夺和占有，想得到什么便不择手段；

你们就这么急着讧，不能等他说完这句话吗！

他有很多话想说，张了张，最后只叹气：“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再次苏醒时，燃灰在一个密闭空间。

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发，燃灰望过去，对上一双浅的瞳孔。

其他两个还勉端住，宋椰直接凑到躺椅旁边，蓝珠盯住他，后不存在的尾摇残影：“燃灰！”

与此同时，急促的踩声音从不远响起，像是有人极速靠近。

……就像是占有和的战争，白白折腾他这么时间。

没有之前四个世界的记忆，男主只把燃灰当了一个短暂停留的任务者，并且一万年，毫不犹豫地决定要把燃灰据为已有。

气氛顿时低沉许多，几个切片面目沉郁，好像要经历一场生离死别。

他的目光在三人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贺闻野上：“来这里真的可以吗？”

三个切片的脸都不太好看，形象凌，像是刚刚参加过一场逃难——不过确实差不多。

的被控猛然消失，燃灰踉跄一步，讶异地转过脸。

他对着天板眨眨，慢半拍地想起来，这不是心理咨询室？

因此，在被心理医生抬起手过去的前一秒，他心很复杂。

没有人类愿意留在人间炼狱，他知，如果想让燃灰留，必然要违背他的医意愿。

即使他们是一个人，他依然难以耐杀意，上前两步靠近燃灰耳边，低声：“别信他，你忘记他们为你打造一个虚幻的伊甸园了吗？”

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走啊！

总觉得这里像是幕后boss的老巢。

好家伙，大家齐聚一堂啊。

偏执疯狂那一面的缩影。

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，燃灰沉默。

暴雨冲刷的声音掩盖了风声，而且燃灰对男主半分防备都没有。

贺闻野抱臂盯着宋椰，冷呵一声，才：“他暂时不会找到这里。”

言晔淡淡地注视着他，从他背后，燃灰看见两个熟悉的男人，听见响动，都围拢过来。

“快来，他在骗你，你会和这里同化的！”

“燃灰！”

原来黑雾叫凌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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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没来得及说，像是双方都不能承受另外一可能，前的黑雾骤然重数倍，在暴雨中。

他被带走，外大概已经搅得天翻地覆了。

三个男人都默默不语，最后还是条理最清晰的言晔握住他的手，低声：“我说吧。”

燃灰有些讶异：“怎么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