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此刻的赵行，心底更痛起来。

赵奕大概也是看明白骗不住她，其实自从郑双宜那个事儿之后，他就回过味儿来，晓得被她给反骗了去，拿着他的平安扣那样的圈，坏了郑双宜的名声，断了他二人的姻缘。

在事发生之初，他就想过。

赵行脸果然更难看：“这话你也不会推了？”

姜莞这一年的时间，都跟他没有什么集往来了。

可是这事儿……

元福忙不迭说是：“那位说王妃一定很想知裴大娘坠崖的真相，他知，但他在刑大牢不来，就看王妃您想不想听他说真相了，若是想为裴大娘气，只能请王妃纡尊降贵往刑大牢去见。”

当初他该多绝望，多心痛呢？

真要取她命，他舍不得，狠不心。

我知你心里难过，这样的事，我不知怎么劝你。

现在了阶囚，倒莫名其妙说要见她？

后来，赵奕都是专心同郑家合谋，摆明了是要把沛国公府一并拉的。

替父皇不值，也更心疼阿兄。”

以己度人，父皇大抵也是如此。

要么是父皇——可父皇真要痛狠心，八成也是母后说了什么，了什么，刺激了他。”

他底气显然不足，声音都弱去好些。

其实最难过的人是父皇。

姜莞话都没说完，小脑袋已经先从赵行上挪开，也收了声，往门方向看过去。

此事若放在他与珠珠之间，夫妻几十年，猛然发现了她曾经的背叛，他又会如何呢？

元福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是匆匆的，声音也大。

姜莞的侧脸正好贴在赵行的肩膀上，蹭了蹭：“二郎……”

放她自由，或是从此就这样形同陌路。

赵行了她的手心，心晓得她会劝什么话，便先拦了她的：“我问过阿兄，他说父皇并没有动杀心，否则就该旨意明发，而不是去章殿见母后。

赵行垂眸，只盯着姜莞指尖看。

“母后的脾气，是从来都不会，也最不肯服的。她不惹怒父皇，也许会不一样。”

但我还在，我陪着你。”

之后就再也不想着哄顺她，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好。

她委屈难过了还会说，赵禹绝对不会跟人说的。

他了气：“不是说我心里没有母后，只是这么多年，她了那么多事，有朝一日，最丑陋不堪的真相摆在我们面前，我很难接受。

她嘴上虽然这样说，但还是站起了来。

她皱了眉，赵行也从她怀中退来一些，问元福：“还有事？”

他是男人，并非不能谅。

余生自是没法再与她恩携手。

可现在成这样，或许是母后知事真相被揭，郑家夺爵狱，赵奕也活不成了，她一直病不好，确实受不住这个打击，没能撑住。

赵奕？

但母后不在了。

元福才稍稍松了气，继续回话：“那位说只能王妃一个人去见，不叫主跟着。”

言又止的模样，引得姜莞也频频皱眉：“他还说了什么？你只说，王爷不会把你怎么样，我叫你说的。”

赵行听了这话才猛然抬，面铁青一片。

姜莞说知，抱着赵行肩膀，把人往怀中带：“不去就不去吧，等王兄的时候，你再去也是一样的。

姜莞却忽而笑了：“他想得还。”

“刑来了人传话，说那位想见一见王妃……”

他说到最后的时候，声音又弱了去。

元福不敢吭声。

她想到了从前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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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兄他不会……”

姜莞知他是本就心气不顺，再听这话才更觉得晦气，安抚似的戳戳他手心，柔声问元福：“他是不是还说了什么话？”

“我也不想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