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困倦使他很快睡眠。

周光彦睡觉几乎不梦，即便梦，清醒后多半也忘了。

但这天中午，他喊着沈令仪的名字猛然坐起，大着气，迷茫而惊恐地看向四，直到确定那是一场梦，只是一场梦，飞快的心才平缓来。

他第三次打给沈令仪。

第四次。

第五次……

他有些慌，忍不住往坏了想，又觉得自己没事找事，因为一场虚幻的梦，就怕成这样。

梦里沈令仪躺在手术室，血染满床，惨白一张脸，两只空的缓缓闭上。

他拼命喊拼命喊，但那双睛就这么闭着，好像再也睁不开了。

周光彦握着手机那只手，掌心泛。他忽然觉得可笑，人生一次这么张，竟然是因为一场梦。

沈令仪不接电话，他又打给宋临——沈令仪夫，也是他从小到大最铁的哥们儿。

不意外，挨了宋临一顿骂。

周光彦和宋临是铁瓷，打从宋临知他跟沈令仪在一起后，宋临就没少骂他。

任凭他和他老婆——沈令仪亲怎么反对怎么骂，周光彦照样没心没肺把沈令仪拴自己边。

“跟她住一块儿的人是你，上我这找什么人？”宋临忙里闲骂完周光彦，没好气问。

“我久没去她那儿了，昨晚回去，她没给我好脸。现在电话打不通，估计还在闹脾气，你跟你媳妇儿帮我劝劝吧，甭怎么说，让她先接我电话。”周光彦了一烟，皱着眉吞云吐雾。

宋临听完，气得发笑：“拉倒吧你，都他妈快结婚了，就别嚯嚯沈令仪了。搁你这耗了快四年，还不许人家早断早清净？”

周光彦沉脸反驳：“订婚都没办，结婚早着呢。”

“订婚就不伤人？昨天她让我看搜，我就想骂你来着，公司有事儿工给耽误了。周光彦，你不要脸人姑娘还要脸，你真那么在乎沈令仪，就趁早放过她。”

“几把，我俩当初说好，我什么时候结婚，我俩什么时候散。这不还没结婚吗？订婚也得等一阵儿，怎么这功夫都等不了？还有，宋临，你别跟我这儿五十步笑百步，让我放过沈令仪，你放过她了？谁他妈着个脸对她死缠烂打，我不是东西，你好哪去？”

“嗯，我对她死缠烂打，我不是东西。我宋临再不是个东西，不也把她娶回来了？”

宋临话音刚落，那边传来他太太沈小楼怒气冲冲的骂声：“令仪还年轻，她跟你那会儿才十八，现在二十二都没满，她不像你，也不像你未婚妻，你俩婚前各玩各的，到日把婚一结，抱团过日去，令仪跟你俩能一样？周光彦，你个人吧，别再纠缠她了！”

周光彦闭眉心，耐着听沈小楼骂完。

沈令仪父母双亡，在京州跟唯一的沈小楼相依为命。沈小楼自然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，因为这事，沈令仪没少挨骂。

沈小楼不光骂沈令仪，也骂周光彦，他俩挨骂时，谁都不反驳。

沈令仪每次从家回来，睛总是红的，周光彦看着心疼，又不好说什么，只能空多陪陪她。

这阵工作太忙，家里也一堆事，周光彦很少去沈令仪那，他估摸着，沈令仪又挨骂了，他安陪伴没到位，再加上看见那个订婚搜，才让她铁了心只想早跟他断净。

周光彦沉默好一会儿，语气里有几分歉意：“你要是联系上她，麻烦替我给她个歉，告诉她，别躲着我，我想跟她好好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谈？我们家令仪跟你没什么好谈的，你离她远儿我们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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