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对如此转变，李怀素总觉得心里有些落差。

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想要新衣裳，只不过想借着这么一个由，时不时找些存在罢了。

屋。一张案，一扇窗，一张床。书房布置的简洁又清净。微风拂过窗牖，将案上层层叠叠的书籍得卷起了几页，发清脆的簌簌响声。

李怀玉坐姿，了疲惫的额角，放手中狼毫笔，从堆积如山的书籍底了一本诗经，熟稔地翻到一页。

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之于归，宜其室家。

他盯着这八个字，想起那一抹量纤纤的窈窕影，每次躲着他的样都像是受惊的茸茸兔，可的。

他嘴角泛起微笑，眸光温柔。

他又执起狼毫笔，重新铺上一张纸，缓慢地写了一个字。

“绮窗罗暮舞婵娟。”一行诗句中，他只写了一个“婵”字。

真。词也。字也。好的字，好的人。好到只要一想到这个字，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静了几分。

他盯着纸上的字微微失神。

外面，李怀素不满的控诉，“哥哥的学业我又没办法替他去考，要我怎么帮他？再说一件衣裳也不了多少钱，娘你都把钱在了哥哥上，自然是不舍得给我了，娘你就是偏心，偏心！”

李母也有些恼了，“你个白狼，你从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，家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。再说你哥能考功名，你能吗？你知不知，如果你哥到时候真中了举人士，那我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，到时候你也能找个好人家，说不定还能个官夫人。不是娘说你，你也到了及笄岁数了，不想着好好学女红女德，天天就知揪着这些东西不放。快你该的事去，把这些衣服给我洗了，去！”

李怀玉将纸压在书籍之，推门了书房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见到李怀玉来，青衣落拓，风姿郎朗。李怀素鼻一酸，想要找他说理去，又随即想到了什么，脸一变，上前几步就退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哼了一声跑了。

李怀玉看着李怀素小跑的背影，蹙了蹙眉，“小妹这是怎么了？”

李母见吵到了李怀玉，忙又将他推到书房，语气由刚才的严厉转为温和，“不用她，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成天闹脾气，你且安心，温你的书去。”

两人的争吵李怀玉也隐约听到了一些，他觉得李怀素的控诉倒也不是不为理，对李母温和，“娘，小妹还小，又是正的女郎年纪，我没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，以后不用把钱在我上。我去把她给找回来。”

李妇忙阻止，“这可怎么行，你要温习功课的，娘去就行了。”

李怀玉想起前几天碰到的纤纤倩影，心中一动，面不改说，“圣人也有云，劳逸结合。去走一走，也是好事。”

“也行。”自家的儿从小便是听话有主见的，李母同意了。她看着他，慈地拍了拍，苦婆心，“儿啊，你可是咱们西里第一个中了院试的生员，今后可要好好读书，给咱们李家争气。以后你要是真成了榜探，那必定是前程似锦，再等你成了亲有了孩，娘和你泉的爹也就放心了。”

虽然总是听李母这么说，李怀玉仍保持着一贯的温和态度，“娘，你放心，儿定会努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