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修冷哼了一声，但听着不像是生气，“我给你腰牌，你就是这么给我保的？”

苏婵顿了顿，声音变小了去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
苏婵犹豫了一，又试探问，“那我和阿爹从狱中释放，是不是也是将军的人……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行修不答反问。

苏婵这彻底心明了了。她抿了抿，不再说话，觉脸有些。

过了一会，她咬了咬，抬起了。当她抬起羽睫看向他的时候，发现行修始终也在静静凝着她。

她眸光一晃，脸好像更了一些。

他颧骨那刺目的伤，她无法不去注意，她凝着那伤，心中复杂，认真地说了一句，“……那日，对不起将军。”

行修默默看着她。

她想起杜齐的嘱咐，顿了顿，又轻轻，“您的脸……我来给您上药包扎吧。”

没想到行修却不甚在意，“一张而已，有什么要的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“等你去了战场，就会觉得比起那些惨死的弟兄，比起自己的一条命，一张脸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他虽这么说，苏婵心中却还是十分过意不去。

她心想行修这么年轻，还没有娶妻，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好。毕竟男人的脸……还是好看的。若是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，实在是有些可惜。

。

苏婵照顾着苏大，也在空想着行修的脸，心中有些心虚。

这几天忙的飞狗，实在有很多事都顾不上。郎中今日又来了，她恍然间才发现郎中好像与前几天来的不是一个人。这位明显看上去更谈吐有礼，稳重老成。

她问郎中，郎中只说是有人请他来的，她又去问杜齐，杜齐想了想，将行修代给他的吩咐都说了。

“这是将军给你请的方圆百里最好的郎中，将军吩咐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爹醒过来。姑娘就请放宽心，将军开了，就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
苏婵晃了晃神，一时间沉默不语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。

行修最近忙着理平叛和杨修文的事，心也算不上多么好，有的时候折一看就是了夜。

朝堂上杨修文为首的文臣参他的折还是一本一本往上递，御史台上堆积如山，无非就是说他囤兵而不为，擅离职守，草菅人命…现在又多了一个抢民女。

燕王特意飞鸽传书，特意将御史台扣的关于他的参奏说与他听，字里行间的归拢之意不言而喻。

行修冷冷看着燕王的书信，剑眉蹙的更。他又放，重新拿起一个折，上面又写着上月剿灭的寇还是有很多窜了来聚堆扎了营，继续为祸四方。

他眉间一拧，将折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
苏婵来的时候，折刚好摔在了她的脚边。她吓了一，片刻后回过神来，默默弯腰将地上的折捡起。她拿着折，看了一端坐案前的人，犹豫了一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
行修没有抬，还在看折。苏婵看了他一，咬了咬，将折轻轻放在了案上。

放之后，她抬起，发现行修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，两人默默对视。

苏婵心中一，解释，“……我什么也没有看。”

行修放折，平声，“怎么来了？”

苏婵垂，莫名觉得有些赧，她端起手上的托盘，托盘上放着杜齐寻的那瓶祛疤生肌膏，“我来给您上药。”

……

屏风之映两重叠的影。

清凉的膏药被涂在木签上，再被她仔细地涂在用纱布清洗净的他的脸上。苏婵跪在地上，玉臂扬起，羽睫轻抬，轻轻为他涂着药膏。模样温柔而专注，仿佛在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

行修盘而坐，烛火让此刻的他少了那么几分凌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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