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一丝波纹。

两人剑弩张惯了，又是承受能力极之人，这言语相讥本算不上什么。显扬只是冷冷哼了一声，并不见怒，缓缓，“说起来，杨修文算不得什么，不过是个甘愿给人当刀的工罢了，你可知他后的是谁？”

“还在查。”

“听说你还掳了一个女人？”显扬话锋一转，冷冷，“家不养外室，你不要丢人现。”

“是。”行修冷冷，“那是我的人，你不要动她。”

显扬冷笑了一。

依旧是不动声的一张脸，教人看不一丝绪。就连一贯藏不的行修在他面前，还是了几分年轻来。

“江南乡的一朵莲，多么的柔弱。”显扬缓缓，“就像你小时候喜的那些草鸟兽一样。要是放在以前，我是一定会杀了她的。”

行修猛然看向他，将拇指压在了剑鞘上，底的杀气如两雷霆直刺而去。

显扬也转面对他。山雨来，连风都沉了来，天幕恍惚间也染上了丝丝霾。

两人在飞瀑之无声对峙，一个不慎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刀光剑影。
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。”显扬静静看他，平静中带着傲然的轻蔑，“就算你的心里再不承认，但你终是成为了你曾经最为讨厌的模样。如今的你一遇到事，想的不再是思考和解释，而是毫不犹豫地剑，杀戮已经成了你的本能，这样的你，和我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行修沉沉看他，冷冷，“这还要多谢父亲。我能成为这样，还要多谢父亲多年的培养。”

“修儿，到了如今，你还是认不清。”显扬缓缓，“血脉是你永远更改不了的事实，从生到死，我终究都是你的父亲。怪就怪你生错了门第，生在了将门之家，只要你姓，就总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命运。总有一天你会认清楚，你和我是一样的人。你是该谢我，谢是我把你塑造成了如今这个模样，而不是像现在，像个气急败坏的懦夫一样，在这里对我挥剑相向。”

行修抿着，死死盯着他，面愈发沉重。

显扬面无波无澜，又换了一个话题，“听说陛有意属你为驸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行修又不说话。

“过一阵我会回京，”显扬又，“一次便是陛的寿辰，若是他在寿辰上提起这件事，给我想个两全的办法来。”

“父亲尽放心，此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。”行修讥讽，“在父亲的里，家的荣耀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。我若是尚了公主，这辈便只能到此为止，可不能让家满门的基业，断送在我的手里，您说呢？”

“你是我的儿，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显扬冷笑，“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，若不是陛的意思还在上面压着，你恐怕早就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，“看在她还有用的分上，我可以放过她，不过你记着，一切都以家的利益为先，你若是哪天不知好歹，我不会对她心慈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