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修平声，“末将心意已决。”

“卿正值盛年，又是我朝百年难遇的良将，就这样放你离去，朕于心不忍。”新帝沉，“这样吧……既然卿一心想要退隐，朕允你修整的时间，这个时间，可以无期限。”

“虎符的话，朕暂时先替卿收着了。”新帝手一扬，立刻有人毕恭毕敬地将虎符呈了过来，新帝接过虎符，缓缓挲着，“但是左将军的位置，朕不会废除，它永远为你保留，另外，朕还要赏你良田千亩，玉珍宝无数，赐你丹书铁券，让你家永远世代荣光。”

“末将谢陛恩典。”

“卿请起。”

新帝立在台之上，目光温和，看着行修，“朕可否问一句，你此去何？”

行修慢慢起，颀姿直立，他抬看向新帝，目光平静而淡然，缓缓。

“江南。”

显扬目龇俱裂，“谁让你这么的！你怎么敢！你怎么敢！”

与他的癫狂不同，行修显得格外的平静，他在冷旁观着显扬的发疯。

显扬彻底撕开了那张不苟言笑的假面，得知行修今日在宴上所的一切，愤怒已经冲毁了他的所有理智，他不断在行修面前踱着步，步伐因为怒意变得越来越凌。

“我培养你二十年！我让你成为了炽手可的朝廷栋梁！我将你看作家未来的希望！而你！你竟敢罢将辞官！你怎么敢！”

行修突然冷哼了一声。

显扬停了来，火的睛直直盯着他。

“如今北狄已灭，海晏河清，我们这等武将已无用武之地，”行修缓缓，“世才需要将才，而到了太平盛世，我们这些将门只会成为令人忌惮的威胁。你以为朝廷还会留着我们吗？”

显扬怔住。

“帝王之恩，五世而斩。父亲难不明白这个理？”行修缓缓走向他，与他对视，“父亲在朝时，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。如今家如日中天，犹如烈火烹油，福祸相依，盛极而衰，一时的荣耀不代表什么，以后的灾祸才更需要惦记，以前先帝在时，便对我们屡次打压，如今换了新帝，心思更是谨慎，救驾有功又如何？”

“赏无可赏，封无可封，便是功盖主，你以为新帝日后真的会善待我们吗？”

行修目光如炬，缓缓，“父亲，我怎么能算是害了家呢，我这是救了家啊。”

显扬沉沉的咬牙。

他沉默良久，横缓缓动着，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
“你说的这些，也不是没有理，但是修儿，你扪心自问一，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？”

他冷冷看着他，“你真的是为了家未来的荣辱，才这个选择的吗？”

行修微微一怔。

随即他勾了勾，轻笑，“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父亲该信什么，该想什么，如今皆是木已成舟。”

显扬骤然翻脸，指着他的脸，怒声，“为了那个女人，就为了一个女人！值得你抛弃功名利禄，弃家列祖列宗于不顾！”

“你可以这么说，为了家也好，为了阿婵也好，但这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行修淡淡。

这次又换显扬不说话了。

“那一次，我已经跟你说过，我早就受够了这样的生活。”

行修平静看着他，缓缓，“无论是于什么样的目的，终究是你培养了我、磨砺了我，没有你，便没有今天的行修。”

“无论是对于家，还是你，我都问心无愧，我已经到了你们想要的一切。从今天开始，我不会再继续。”

“……你！”显扬怒不可遏，“……混账东西！你要离开府吗？”

“我意已决，无人可阻止。”行修，“你想守着家，那就守着吧，杭州你就不必再去了，你就带着我的丹书铁券，永远地守在这里吧，这整座府，从今以后都是你的了。”

他无视显扬发青的一张脸，俯，缓缓朝他鞠了一躬，礼仪举止都无可挑剔。

“父亲。”他最后，“我走了。”

行修说完之后便抬起，袍角扬起一凌厉的弧度，飞快地离开了书房。后又传来了瓷碎裂的声音，显扬震耳聋的怒吼一遍遍回在四周，他目不斜视，飞快地穿过的甬一路离去，走府门，策离开了府，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，直至不见。

瓢泼大雨不知了多久终于停了，晨曦的微光里，小树林的山缓缓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影，柔弱的影趔趄着往前行，缓缓行了几步，终究形一歪，重重栽到了地上。

苏婵从的浑浑噩噩中醒来。

她刚虚弱地睁开双，一颗柔的颅便飞快扑到了她的怀里，“阿娘——你终于醒了——”

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唤，苏婵的角立刻了。

她缓慢地扯动角，手臂抬起，轻轻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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