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想快离开上京。

“没成？”曲筝问。

谢衍心里一戾，原来他的好舅舅还盯着他的私生活。面上却八风不动的平静，“我们最近是有一些夫妻间的小矛盾。”

缓缓吁了一气，她耐着问，“那公爷打算什么时候把和离书拿给陛？”

谢衍面复杂，目光在她上定了定，很想再问她一次，为什么非要和离。

毕竟一个是江南世家大族，一个是江南首富，有什么样的联系都不足为奇。

“那明天呢？”她问，“明天有没有可能？”

他一直想不明白，曲筝为何前一天还非他不嫁，门后却突然要和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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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——”顿了顿顺安帝又，“我听说最近曲家在不计成本抛售京中置业，理说曲家不缺那银，唯一的女儿又在京城，这么图什么？”

谢衍，想了个理由回应她质询的目光，“今日没找到机会同陛说。”

这些表不该现在他的脸上，他从来都是目标定，一无所惧的。

但是站在顺安帝的角度未必会这么想。

顺安帝为谢衍和曲筝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小院，距泡温泉的地方不远。

这个问题他问过，她当时说了很多，心意思就是这桩婚姻非他所愿，却从未说她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
看谢衍犹豫的表，曲筝心里就有不好的预。

面对皇帝的怀疑，和她的缄不言，他需要时间理一理，这件事到底怎么理最好，没有办法立刻给她答案。

他当时没有追究，现在这个问题却又被摆来。

看着谢衍离开的背影

谢衍从御书房回来，刚踏门，就对上曲筝期盼的目光。

曲筝看着他，怔了怔，记忆中从没见过他这般犹豫、疑惑。

顺安帝“哦”了一声，“新婚夫妻有小也是正常的，但那姑娘对你死心塌地，她的选择应该和曲家不一样。”

顺安帝煞费心思把话绕到这里，就是想暗示他萧家和曲家或许存在什么特殊关系。

如果是因为曲家知京城要变天，不计代价撤回江南，就能说得通了。

其实若顺着皇帝的思路捋去，那困惑谢衍很久的问题也就有了答案。

难带她来温泉行他反悔了？

一个有人，一个有钱，联合起来，是顺安帝最为忌惮的。

可是为什么会反悔呢，不过是和离书上让陛盖个章而已，可能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有难，可他是陛最重的臣，又是他的亲外甥，这小事，陛必定不会为难他。

“再等等。”说完这句话，他转离开。

谢衍不动声的把袖里的和离书朝里推了推。

其实谢衍也曾有过同样的困惑，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曲筝同他和离后会离开京城，那些店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
曲筝失望的收回目光，默默颓废了会，又打起神，对于这样的结果，她是有心里准备的，毕竟盖章的是九五之尊，想一蹴而就，有乐观了。

谢衍不想朝陛怀疑的方向去想曲家，想她，可是偏偏她所表现来的，让他无法忽视这可能。

见谢衍在沉默，顺安帝话锋一转问，“你和曲家那姑娘最近关系怎么样，朕怎么听说这几天你们很少见面？”

曲筝不懂。

谢衍摇摇，“不知。”

就算原因是不喜他了，亦或是格不合，可这转变也太快太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