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看队伍，也没人敢队。

很快所有人都领上粥回家了。

曲筝舒了一气，还好没有事。

安排好撤粥棚的事宜，曲筝在人群寻找谢衍的影，无论如何，都要同他说声谢谢。

蓦然回首，才发现他就站在距她不远，目光沉甸甸的看着她，给人一语还休的错觉。

曲筝转走到他的边，先福了一礼，温声，“我代曲家所有人，谢谢大人今日手相助。”

谢衍落睫，掩住眸中纷杂的绪，她叫他“大人”，他们之间的称呼越来越生疏了。

而梦中的那一声声“夫君”，他思之则痛。

他也不抬，淡声，“不必客气。”

曲筝又福了福，转离开。

谢衍这才抬，面又白了几分，像纸一样没有血。

离开的时候，雪几乎是成片成片的往坠，上京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大雪了。

曲筝见雪大天冷，让俞秀才带着所有的仆人坐自己那辆大的车，她则上了俞秀的那辆小车。

段统领和将士们是骑来的，他让人把自己的牵过来，请谢衍坐他的回城。

俞秀才透过车窗看到谢衍似乎比来时面更苍白了，从车厢里挤来，走到曲筝的车前，小声商量，“东家，谢大人来的时候就不舒服，这会估计又了寒气，我看着他比来的时候还虚弱，要不让他同您坐一辆车吧。”

曲筝面有难，半晌后才缓缓，“让他来吧。”

他今日帮了她，就算还他人吧。

听说曲大小邀请谢大人自己的车，段统领舒了一气，他还真不放心谢大人骑，但城外一时又找不到车。

谢衍心里亦是微微一恸，她还是那么心。

谢衍了车厢，曲筝礼貌的请他座，他谢了她，之后两人都没再开，车厢就陷安静，只能听到木碾过积雪的声音。

外面天气似乎越来越恶劣，寒风的车上的幡旗猎猎作响，车厢里闭的窗帘也开了一条，冷风来。

曲筝微不可察的瑟缩了一肩膀，一刻，车厢一暗，谢衍坐到了窗边，后背抵着窗，将寒风挡在外面。

想到他还有伤病在，曲筝好意提醒，“谢大人还是坐到背风的地方吧，冷风会坏的。”

虽知她这句关怀只是于善良的本，谢衍还是忍不住心一颤，外面狂风肆，在这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一方空间里，他却心生些许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