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薄栖老……哥哥画的。”

鹿之绫鼻，指着沙滩上若有似无的虚影，“这是蟹爸爸、蟹妈妈，这里是爸爸、妈妈，这里住着鸭爸爸，这里是鸭妈妈……”

鹿之绫也蹲来，指着画上的小鸭，“鸭刚刚生的，小螃蟹刚刚生的，小刚刚生的，小太也是刚刚生的……”

薄峥嵘看过去，才发现有一幅装裱过的画靠着书架。

“呵。”薄峥嵘不信，“那你还真是智商超群啊。”

薄峥嵘僵在那里，脸上的神近乎凝固。

这要换是他女儿，膝盖都得跪烂。

来，继续跟他扯，他倒要听听她能扯个什么来。

光从窗投来，照亮书架上一层层的书籍。

老现在都不跟他说这话了。

“哦。”

还能借用画来讽刺他呢。

还太也是刚刚生的，鹿家就这么教小孩表达的？

鹿之绫觉得他这就是一个保证，于是一从桌底爬来，站起来绕到他背后，冲到书架边。

鹿之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，拍拍画框，自己回答自己，“太的爸爸妈妈在它后面呀！”

他不信一个五岁的孩能讲这番话。

鹿之绫摇摇。

画太重了，她举不起来。

鹿之绫蹲在地上，眨一双被泪洗过的睛，声气地反问，“对呀，太的爸爸妈妈在哪里？”

“叔叔。”

“太生的时候你爷爷都还不知在哪里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在教我事？”

“我在教你人。”

小丫片。

薄峥嵘低眸扫去，这幅画他记得，是薄妄很小的时候画的，名为《初生》，好像还获什么奖了。

他睨向旁边的小团，没什么好语气，“给我看这个什么？”

在江北这么多年，还没有人和他说过这话。

稚气而又通透的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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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青了又青，压着怒火，“说，说完就给我去！”

他当然知薄妄画这幅画的初衷不是这个意思，但这一句话却拷问得他哑无言，“戚雪让你来和我说这些的？”

他蹲来看着画中彩明亮的容，忽然想到，薄妄现在似乎都不画这么亮的彩。

当个家一用都没有。

是戚雪又来提醒他，他不是个合格的爸爸。

薄峥嵘看她一，再看她一，终是不耐烦地问，“来，你给我指指，太的爸爸妈妈在哪里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忽然发觉，自己儿还是省心，从不嘴。

鹿之绫仰看向前面冷酷的男人，忍了又忍，想想还是，“叔叔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她，你要乖乖听。”

能让个孩跑到他的书房来。

薄峥嵘的火都能烧山了。

空白的寂静。

鹿之绫忽然冒来，挂着泪痕，又怯又勇地仰着看他，脆生生地，“叔叔，你礼貌一好吗？你礼貌一我就来了。”

鹿之绫小跑过来，抓着画框一一拖到薄峥嵘面前，然后看看他，“叔叔，你蹲。”

鹿之绫挂着泪痕的小脸一派认真。

薄峥嵘冷嗤一声。

说完，她停顿了。

薄峥嵘低盯着她，很是不耐烦，但拿着手机的手放了去，“来。”

第831章 我在教你人

“……”

鹿之绫躲在桌底不停泣，薄峥嵘走过去，拿起手机要给闻达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