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开了他。

“明明讨厌我，却还是亲我。亲到了，可你兴吗？”刘协问。

“有什么不兴的。”她逞。

刘协抬起手，轻轻拂拭她面颊，像微风赶开一只蝴蝶般轻柔：“那为什么，委屈得哭了呢。”

曹节狼狈地爬起，转想走，裙摆勾倒了御榻边的铜树灯台，蜡烛倾倒，蜡油倾泻而，登时倒在了她上，曹节连痛都来不及喊，丝绸布料见了火星被瞬间引燃。刘协疾手快，抓起床上的厚被褥用力扑打，所幸火苗很小，他赶在殿外侍从冲来前便三两将火扑灭。

刘协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，要察看她小伤势，曹节自知今夜自己百般刁难凌/辱他，如今却被他救助，自觉羞愧难当，她不停地踢，不许他靠近：“走开，我不要你。你走开！”

没想到他看着文弱，其实力气不小，他一把握住她脚踝，她便怎么都拉扯不动，甚至用另一只脚狠命地踢他、跺他，他都不松手。她用全的力气在挣扎，挣扎几都动弹不得，终于放弃。

太医赶来还需要些时间。殿当值的小宦官已经刘协吩咐就近将药械送到。刘协小心翼翼剥掉了她的袜，白玉般的脚，将她的卷上去，用丝帛蘸着金盆里的凉，轻轻给她拭血脓淋漓、周围布满燎泡的伤，弯仔细检视一番，给她上药。

“可能会有痛，我尽量轻些。”他说。

药膏敷在伤，火辣辣的尖锐痛一路向上直戳心窝，曹节疼得整个人缩了一，里登时起了泪，但她忍着，咬着嘴，一声都不。

他低轻轻给她了伤，带有人的温的温的风轻轻在伤上，像怕疼了她，那若有若无的像一个安的吻。

曹节绷的劲儿一松，角一滴泪顺着香腮落，她忙偏开脸抬袖拭去。

人早刘协的吩咐备好了枣，这时送上前来。

曹节望着那漆盘中金灿灿红灿灿的枣，一怔。想起曾有人跟她说，若她哭了，他会拿好吃的逗她笑。

刘协见她不动，以为她是怕有毒，拈起一颗，吃给她看：“喏。”

曹节并不为自己刚才的反应解释，只轻声说：“多谢陛。”也取一颗枣来吃。

很甜。

又很苦。她心一阵又一阵的酸涩。

“你可真是。”他说。公侯小都是生惯养，没想到她竟然能忍至此。

她没有回应，而是问：“你为什么会医术？”曹丕通医术是因为随父亲上过战场，刘协自幼养在，为何会懂得这些？

“起初人教我医术，是教我辨毒和自救，怕我被毒死。后来我学会了，迟迟没有人来毒死我，我便试着学救人。”

他过的竟是这样一朝不保夕的日。虽然早就知一些，但她此刻才忽然对他生一真诚的同。

她没有放任这对她来说太过柔的绪在心房蔓延太久，便将话扯开：“哦。我二哥也懂医术。”

他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