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俊成闭了闭，恼自己失态，整张脸都红了，如同吃多了酒，风姿秀，醉玉颓山。

大约气氛实在古怪，他不得不扯开去问：“刚才那帮人大嫂此前可曾见过？”

青娥捧着茶碗摇，觉得他脸红可，却不好表，只装得幽幽怨怨，“大约是琪哥在赌坊惹到的青氓，知我在这儿有酒铺，就来找我的麻烦。”

冯俊成耐心思忖后：“你叫赵大哥别在赌坊了，我在府上给他谋个差事如何？”

青娥：“您当真是菩萨心，我晓得琪哥真论起来是不去冯府当差的，他到赌坊荷官就是因为好赌，要让他到您府上去，定然会给您惹去麻烦，还是不要了。”

冯俊成见她清楚赵琪的陋习，不由得皱起眉问：“你可曾想过让他戒赌？这样去可不是个办法。”

“要戒得掉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，少爷，你也赌，你知赢钱的觉，但凡赢过几次，谁还戒得掉那觉？”

“我不赌。”冯俊成像是急于撇清什么，忽而：“我陪朋友偶尔玩一玩，不去也没什么。”

青娥笑了笑，望着冯俊成英俊青涩的脸庞，落寞：“要是琪哥也能这样说就好了，其实最早的时候他也没有瘾，否则我也不会嫁他，后来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…没办法，日总是要过。”

“那……”冯俊成一字，倏地不知该接着说什么，他看向遍地狼藉，“刚才就该叫那些青将东西收拾好了再走。我叫人来收拾，大嫂屋去歇着吧。”

青娥却缓缓起，语调带着真实的恨，“东西不必收拾，等琪哥回来还要叫他亲看看。”

话毕，她颦眉看向冯俊成，“少爷，上回我便没能好好谢，今日又欠人，您要不嫌，能否等我买半只鸭回来，几个菜好生答谢。”

冯俊成没有理拒绝，朗然一笑随她起，答应来，“只是那帮青没准还在附近，不然缺什么就让我叫人去买了回来。”

青娥甜甜称谢，“这怎么好意思，还是少爷想得周到。”

她拿了几枚铜钱给王斑，请他代为跑，自己到厨房洗菜择菜的忙活。

青娥忙中有序，睛时刻悄悄将院中静候的主仆二人觑着，而后又将烧好了的菜径摆上厨房小桌，好让冯俊成与她单独在这仄的空间独。

“我手艺还成，少爷，快尝尝。”她给冯俊成递去筷，又给他倒酒，梨涡泛着一泓清甜的笑意，还未饮便叫人醉了。

冯俊成遣了王斑在前边的铺候着，自己在厨房吱呀作响的杌上落座。炖的半只鸭烂脱骨，青娥拣大块的挟到冯俊成碗里，叫他不必客气。

“东西陋了些，少爷千万不要嫌弃。”

“不，不嫌弃。”冯俊成坐得格外端正，看看门外天，“要不还是等一等赵大哥？”

“不等他。”青娥斩钉截铁，银牙咬碎，“我招待我的贵客，他今天就是死外边了也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
冯俊成不再持，尝一块鸭夸得不遗余力。青娥果真笑起来，叫他喜就多吃，自己也动起箸儿，大大方方挟菜来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