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，白姨娘意有所指：“冲动坏事。”

冯知玉在白姨娘上找个舒服的姿势枕着，那么刚的，也，“是我草率，我的确不该打他，可打都打了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就这么回去我那婆母只怕要将我生炒了去。”

“玉丫，我说句你不听的，他得再不对，你也不该打他。”

冯知玉别过脸看向白姨娘，“这从何说起？他本就该打。”

“成小爷，你我今日还是第一回 见，却让我觉得像是早就认识一般。”王沫丁说罢敬酒，十分妥帖。

此时冯知玉正在白姨娘屋里，侧卧对母亲说起在黄家两年来的遭遇，母女两人都了奇的平静，对这日复一日的蹉跎到麻木。

冯俊成忽而回神，发觉画舫已离岸几丈。

江之衡见他神游天外，指节敲敲桌面，“今晚上成小爷是一儿面不打算给我？”

冯知玉脸上当即不大好看，“我真该找他问问清楚。”

偏那冯俊成刚刚目睹“小夫妻”亲，失魂落魄迳往书院去了。

“昨晚上。”

红灯笼将这一船人照得容光焕发，唯独他这主角一人失。

他携带满脑的青娥，闭上就是他缩在别的男人怀里，别扭撒的模样。就他这样还和夫论了一晌午“古之君，人以礼，退人以礼。1”的君臣之。

一通，冯知玉想起先前老夫人寿辰，冯俊成说过黄瑞祥在巷轻薄沽酒女的事，他彼时便说那女人貌，这才勾起了黄瑞祥蠢蠢动的心。

“你打了他，往后你在黄家还如何立足？你婆母本就对你不满，这还不将你视作中钉中刺，即便你回去了，也要受她的气。退一万步说，你打了他，他能改不能？”

江之衡搔搔后颈，怪气贬损了冯俊成几句，领了人往边上走，“王姑娘，不必搭理他，便让他一个人在边上吃闷酒，咱们几个划拳如何？”

夫看他心不在焉，只当他不适，叫他早些归家。

“我二今早回了家，因为黄瑞祥醉后失德，将个贴侍婢占了去，叫她寒心。二拿瓷枕打断他一条胳膊，回来路上却还给我捎了糕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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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姨娘轻抚过女儿面颊，柔声：“这事你也

王沫丁是人，这毋庸置疑，可此时冯俊成这颗满是风雪月的脑袋里，哪里得第二个人，任凭王沫丁说什么，他都淡淡应和。

大抵人都是不愿意被人轻视的，王沫丁不大服输地回望向冯俊成，就见船尾波似红纱翻腾，冯俊成撑腮饮酒，“红纱”一浪一浪，手中酒盅也一杯接一杯，很是犯愁的模样。

江之衡一也没了笑模样，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冯俊成摇摇，“多半叫黄瑞祥认个错就心了，真不知她是怎么了，她从来是个认死理的人，怎会对黄瑞祥百般忍让。”

冯俊成只礼貌地碰杯，笑了笑没有搭茬。王沫丁求助地看了江之衡一，不大明白他今日宴飨的这位主宾究竟是个什么脾。

白姨娘在塌上坐，拍拍膝，让女儿枕在上，顺她背心。

江之衡面向他，“那你二作何打算？”

冯俊成勾扯嘴角，转背靠木栏，两条胳膊舒展着，转而说起另一件事。

秦淮名王沫丁受邀从金陵随船而来，正给冯江二人倒酒，边上还有婢女捧茶捧果的侍候。

江之衡到底不可能真的放任他消沉，问：“不妨与我说说，莫不是那大嫂你娶她过门，叫你不堪重负，追悔莫及了？”

怎么几日过去，他倒成了第二个黄瑞祥！

离开书院临近黄昏，江之衡为着他昨日生辰，特意租赁一艘画舫，请了一众朋友登船游乐。以为这总可以将今晨那一幕暂且抛诸脑后，谁料抱琴的似她，奉茶斟酒的似她，笑语晏晏的似她，嗔作怪的也还似她。

不多时，江之衡满脂粉气晃悠回来，看一冯俊成喝空的酒壶，了声“酒量见”，陪他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发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