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如此，事态便严重了，这向来是青娥最后的底线，赵琪也从来不曾犯。

“十个八个，当狗似的养？你养得起？”

赵琪倏地将筷拍在桌上，碗里的酒洒来，溅在青娥手背，他浑肌都绷着似的，蓄势待发，“这回我说的都是真的！青娥，青娥。”

开年三天青娥都没怎么和赵琪说过话，赵琪后来越想越气，二人便冷战起来，他宿在河边，上钱财很快挥霍一空，待没钱了又回到酒铺里翻箱倒柜。

“青娥，我真想跟你安定了，你我我一定听，咱们走南闯北这么些年，就因为我这臭病，愣是没攒多少积蓄，只等这次票大的，我答应你，咱们就此收手，到浙江买块地，生他个十个八个。”

赵琪也不回，朝，说起话来像憋着气，“先小少爷给我的玉佩呢？”

青娥不动声退一步，两手环在前，“不是送给我了？你要那玉什么？”

赵琪捂着脸，清醒些了，望着青娥掀帘回屋的背影，仓皇叫了她两声，她不理睬，恼得赵琪直扇自己大耳帖。

赵琪也急了，“那怎么着？我养不起你跟谁养？你还想跟谁安定？”

“倒少见赵大哥你在酒铺。”王斑笑着将铜钱放在桌上，“要二两罗浮。”言讫，他呵呵笑着瞧见赵

赵琪为安她，笑说：“得亏咱俩一起挨打，不然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清白，还怎么嫁人呐。”

赵琪斩钉截铁：“没有，我可不会借钱来赌，家里也不是没钱。”

家里是有钱，但也是青娥着，她若有所思一抬，“你要钱到柜台上拿，别动这玉的主意。”

这事于青娥是个结疤的痛，那年兄妹两个行骗让人抓着，被好一阵踢打，又追又逃，好容易跑脱了，等鼻青脸地回过神来，就瞧见青娥上洇了滩不大的血迹。

间冯府不合时宜的放起焰火，青娥所有挣扎都被一声声盖过。

年初四这天，青娥起早赶集回来，就瞧见赵琪黑青地溜跶回来，有意无意叫领松动着，好让青娥看到他颈上的痕。

青娥捂着腰往外走，“你休想，这玉佩我了几天了，早就是我的，你这是缺多少钱，还动起这玉的主意。琪哥，你在外借钱去赌了是不是？”

青娥那时本没认定他，可他说得没错，除了他，不会有人再相信她的清白。

“老没钱了，当了换几个钱。”赵琪丢开箱里的东西，转将她打量，“是不是藏在上了？你拿给我，没两天就赎来。”

可耳听着焰火澎湃绽放的声音，她被一堵堵墙阻隔，看不见那独属冯家的闹，辨不清小少爷说喜她的模样。

她让胡茬扎得难受，猛推一把，动了气，“什么你？喝半斤猫便要对我用了？”

青娥倏地僵持，赵琪也是一愣，偏脸看她，才转过去就被贴了一记耳刮，半边脸孔发麻。

都酒是媒人，赵琪便想趁着今夜酒媒，与青娥成个真夫妻。

，兀自掰饼吃，“我不信，差不多的话不知听过多少遍。”

她只好故作不在意地拍拍浮灰，倔又小声地嗫嚅，“我知我清白，谁说我不清白。”

酒铺的夜空一瞬明亮，仰脸便是间冯家的烟火，照亮青娥清明的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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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越激动，绕到青娥边，用的胳膊搂着她，比先前都要地与她亲，青娥皱起眉偏脸直躲，沉声叫他住手。

赵琪听后也省得拿玉去当了，迳直往柜台去，正大肆搜刮，恰逢此时王斑带着几个铜板到酒铺里来，二人打上照面，互了声新年好。

青娥发觉那不是月事。

她晓得这日没法过了，她不再愿意迁就赵琪。

赵琪察觉她的不愿，也不敢真对她用，气连连：“青娥，你只说，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容得你？我晓得你清白，可别个未必听你解释，你又那么漂亮，新婚夜不血，谁相信你是。”

这一问可给青娥问着了，筷咬在嘴里，默默把垂去，“我可没那么说，我是不想听你说大话了。”

也不知是让人打得，还是翻墙摔得。

青娥半不介意，反而觉得他撅着翻东西的样很可笑，走上前问：“找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