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五月就组了，从市到这里，六个多月，”宋涵彻底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，“你凭什么我退组？”

他其实也不怎么哭的，但这两年冒的泪几乎比他近十年来的次数还多。

几句话，一笔钱，他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，消声觅迹。

而心像坠万丈渊，失重让他惊慌失。

原来之前的平静全是假象。现在那双睛凶狠起来，瞳孔里有火焰燃烧，烧得眶都红了。

：“你今天退组，过不了两天就有演员来接替你的位置，现在的戏照样拍，拍过的男二分就全重拍，其他演员的档期我可以等，我有这个耐心，我也得住这个压力。”

张邈远突然站起来，苹果从他手里落，他一把住宋涵的把人脸掰得仰起来看他：“你命都没了演员有什么用！”

鼻尖有一肤溃烂的味，让宋涵想要呕吐，过了良久，他声音颤抖地开：“什么叫为我买单，我又凭什么零片酬退组，又不是我让蛇咬我的。”

他想起之前的剧里，金十万买断顾祖辉的人生，而现在，张邈远要用五千万买他的。

几日的温，在这一刻终于被一刀斩断，宋涵的泪莫名就冒来了，慢慢蓄满了眶。

“这是意外！”床单瞬间被攥无数褶皱，宋涵大声，“你之前还对杨熠说过的，你不限制我！”

他拿着苹果对着宋涵的左：“现在这程度的理由不够吗？”

“这次你别和我犟。”张邈远哑声说。

看着宋涵愈发震惊怀疑的目光他也依旧没有退步：“如果你觉得你让剧组蒙受了损失，你可以选择零片酬退组我不会说一个字，其他的亏损我自己付，我愿意为你买单，你现在给我回复，别的我不要，我只要你一声好，你答应得越快，剧组的损失就越少，你不应该犹豫。”

“但你命都要没了！”

“你不能这样。”宋涵咙泛酸，“我都到这里了，我还有二十多天就杀青了，我能行！”

“你行什么？”张邈远底闪过一丝尖锐，“我凭什么让你退组？”

他从来没从张邈远上受到资本压迫的力量，因为在他里张邈远是一个温柔的人，他的温柔正如他的糖，摸着很很，起来很甜很甜，但现在，宋涵只觉得那是一把铁锤，它只要稍稍用力，就能把一切化为齑粉。

从和李淇风分手，到和张邈远相，他的心被得一会儿是扁的一会儿是圆的，这两年的变化太猛烈也太快，让他的绪格外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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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涵却依旧说不一句话，只是手指地嵌床单里，抠得指尖都发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