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薇回过神来，正要讽刺一句，却见他衣袍上淡粉的纹居然是莲形状，叶亭宴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便刻意抖了抖袖，笑：“娘娘说臣不这洁之，如今娘娘来看，这不是上了么？”

。

从昨日岫青寺相见时，叶亭宴便忽地察觉落薇对他多了些戒备和冷漠。

——那么就是这两日。

她心中纳罕，定睛一看却不见了。

他侧看去，见落薇眉宇舒展，有几丝凌的鬓发在面颊上随风拂过，她似是许多年没有这样策疾行过了，如今的神，直让他想起了从前与她一起在暮场游猎的日。

可若是她看了什么，也不该一言不发地动手，他们都是最谨慎的，倘不查究底，怎会贸然行事。

她讶异地回去瞧，本没看清来人的面容，一匹红驹便一阵风似地而过，上之人微微弓腰，一手抢走了她刚刚摘来的朵。

他沉浸在这样郁无望的绪里，反而飞快地思索起来。

听了她的呵斥，叶亭宴不急不躁地骑过来，围着她绕了一圈，大言不惭地：“臣谢娘娘赏的簪。”

弓弦拉得圆满，正对他的眉心——她是真的想要这一箭。

大胤文人雅好风，服粉、簪的良多，只是落薇常见叶亭宴着官袍、一丝不苟的模样，见此态，不免有些怔愣。

落薇盯着它看了片刻，忍不住翻，走近了些，伸手将那朵摘了来。

落薇“啧”了一声，翻上：“大人上不打襻膊，一侧却悬着弓箭，实在是银样镴枪，可惜了这样好的翎木箭。”

叶亭宴怔然看着她，觉心中传来一阵隐晦的痛意，这痛意熟悉冰冷，叫他动弹不得，甚至不想躲闪。

第21章 外行藏（四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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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骑是他亲手所教，第一匹小驹也是他心挑选的，他牵着少女的小，与她无忧无虑地漫行在山上，那时风轻日、天湛蓝，晴好的天似乎永远都过不完，她在上唤“二哥哥”“二哥哥”，语中带笑，容温柔。

可这些分明是先前在台上不曾有的东西。

想到这里，他突然听见呼啸风声，落薇将手中的弓箭向上抬了几分，随即松手，向他了这一箭。

因为这一箭对准的却不再是他的

“吁——”

叶亭宴攥了手中的缰绳，面上的神逐渐漠然起来，先前的哀也渐渐消退，翻涌而上的，是熟悉冰冷的恨意。

她忽地喝一声“驾”，一躬便策抢了他的弓箭，叶亭宴愣了一愣，骑追过来，与她并行。

叶亭宴不免一怔。

谁料就这一分神，落薇忽地声勒，落在了他的后，叶亭宴回过神来，如她一般拽着缰绳停，刚调转回，便见落薇冷冷地朝他举起了手中的弓箭。

风林叶，绷的弦在二人之间发一阵轻微的、震震的鸣声。

她一手持端详，一手牵着缰绳，谁料那朵还没有在她手中待乎，落薇便忽地听见林间传来了蹄击地的回声。

落薇向来聪明，此刻想要对他这一箭，难是看了什么端倪？

落薇将那张弓拉到最满，见叶亭宴不躲不闪，只在原怔然瞧着她，目中似有痛。

也不知为何他方才手持襻膊，如今却没有佩。

又要……杀我了么？

他勒停，转过来，飞快地将那朵簪到了自己发间，落薇早猜到是他，仍被他这放浪举动惊到，咬牙切齿地唤：“叶亭宴！”

翎木箭刺破虚空，须臾间便了过来。

她知了什么事？

他的大袖十分宽敞，在风中飘飘舞动，拂过她的肩膀。

叶亭宴已然脱了方才面圣的绯官袍，换了一山矾为底、印淡粉暗纹的曲领大袖襕衫，为方便骑，他摘了官帽，简单束发，落薇方才手中的那朵，如今便在他的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