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黎语的二十八岁生日到了。

而现在谈婚姻还为时尚早，周应然很年轻，黎语也不急。她想给她的小男朋友多一时间，等他变得足够成熟，足够从容，足够用学识，阅历，思想这些在的东西去填补他们之间年龄的差距，填到让别人无话可说，心悦诚服。

而现在，顾兰芝好像对这件事既往不咎了——不然她不会给她这个赞。

第二天中午，黎语回了趟家。

没有人从生来就是自律的，需要有人教导和束，对黎语而言，顾兰芝就是这个人。她带她认识这个世界残酷的丛林法则，用最严格的标准打磨她的意志，让她在学生时代能够那么的类萃。

黎语噗嗤一声笑了来。地铁播报的声响早已顺着话筒传到周应然那边了，她还想骗他：“谁说的，我在家好不好。”

周应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，没有拆穿她。

“课了吗？”

到那个时候，她再带他回家，牵着他的手大声告诉所有人，他们要订立终契约，一辈都在一起。

黎语好不容易酝酿来的一睡意在顷刻间遁散。

怎么回事，怎么幸福的事接踵而至，炮一样，炸得她转向，快找不着北了。

结果呢，相信了这句话的黎语，步了社会之后怎么还是举步维艰呢。

“看来是课了。”

什么都重要，讨厌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“现在限制你的自由是为了将来你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展翼”。

黎语知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现在这个她，一个又虚了一岁但是依旧平庸无奇的她。黎语也看得来，他们心里肯定还是有落差和怀疑的。没关系，她会努力证明给他们看，她有能力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。

“看来是不在家。”

黎语不是很乐意地哼唧了声。

“你在家么？”

吃饭的时候他们对黎语改行的事只字未提，也没她去相亲结婚，只是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舀汤，让她多吃。

地铁站的时候，她接到了周应然的电话。

黎语没有和他们说过她和周应然的事。

她是这么想的，可也不只是这么想的。因为除了讨厌，黎语承认，她曾不止一次地在心里谢她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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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日快乐，。”他又和她说了一遍。

两个人同时开，又同时替对方回答：

黎语在家呆到傍晚才回去。

所以黎语其实很在意顾兰芝的看法，她之所以迟迟没有把转行的事和她坦白，也是因为害怕得到她的否定评价。

爸妈都在，给她了一桌好吃的，还买了一块大糕。

黎语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颗小心，嘴角再次浮了笑意。

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恋不是婚姻，恋完全就是两个人的事，不需要双方家的介。

黎语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欺骗，于是一否定了过去所付的所有努力，甚至迁怒到了顾兰芝上。早知如此当初的她一定会反抗，一定要在最好的年纪里痛痛快快地疯一场。

凌晨准，黎语的手机屏幕上方弹来两条微信消息。一条是顾兰芝发来的，要她回去吃午饭。另一条是周应然发来的，祝她生日快乐。

至于毕业之后的事，顾兰芝不可能预想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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