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，扯着她裙摆，哭：“主，主，婢没有办法，在这里，婢没有办法，求主宽恕，求主饶命啊主……”

蕴珊早已像坠冰窟般，寒彻心扉，只说：“我万万没想到，连你也……”

慈禧喝：“大胆才，险些因你们误了大事！来人，拖去，杖打死！”

蕴珊木然地看着梅香被两三个人拖走。梅香的手一直扯着她的裙摆，死死不放，被上来的太监行掰了许久才掰开。这个从小陪她一直大的婢女，她自以为知其秉的婢女，直到被人架走，都望着她哭诉，说着她的“没有办法”。

梅香变了。

她何尝没变。

慈安半是抚半是告诫地说了些话，放两人离去。

载淳和蕴珊一前一后走慈宁，载淳顿住，回拉起她的手，握住，与她回储秀去。

在储秀当差伺候的人，他全都发落去浣衣局和净军，叫务府立刻另选派新人来。

趁着清净，他牵着蕴珊走倚梅轩室，在床沿并肩坐。

“我真的没写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。”

“你如何知？”

“我知你的心。”

“明明今日那会儿皇上还提起他。皇上心里，难真的不再有芥。”

“我只是有些醋意，有时故意说来，惹你哄我罢了。其实知你的心给了我。”

“皇上如何知。”她的心，有时她自己都不明白。

“我是你丈夫，你是我妻，如何不明白？”

“世间几万万对夫妇，难每一对都能彼此明白。”

载淳：“你看。我信你，你却不信我信你。”

蕴珊今日受了那样大的冤屈，至此才泪，说：“那封信，造得那么真，又有我娘家带来的心腹婢为证，我自问难以自辩，又如何敢指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