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珊枕在载淳肩膀，他胳膊揽着她，余韵已消退，但两人静静地，都不愿睡去。

“皇上明天还要去上朝，是不是。”蕴珊先打破沉默，说。

“我哪里都不去，珊珊。”他低吻她发心：“我只守着你。”

蕴珊抬手轻轻抚他面庞：“我恨不得天塌来，将世界都埋了，然后将你我埋在一起，咱们就在废墟里，没人来扰咱们，然后你疼我，我也疼你。”

载淳圈一红。

“可是皇上，明天，还是要去上朝的。”蕴珊继续：“皇上待我的心，我都明白，虽然见不着，也都明白。哪怕怨你时，也都不是真的怨你，那只是想你、你的意思。只要皇上的心是我的，我不急在一时。还是那句话，我只盼着皇上在前朝有番作为，将基立住，将来……将来便能和我相厮守。”

“我真恨她，也恨我自己。”他说。

他没有明说“她”是谁。

“别恨你自己。”她支起，凑上去轻轻吻了他眉心，又拉过他的手，在自己：“你若恨自己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
“珊珊，我不你这样我。我当初真不该把你来。”

“怎说这样丧气的话。”

他却无法回应她。

他甚至无法与她对视，只垂眸，黯然望向别。

蕴珊安他：“这几个月，我虽然不去，却也听得一皇上的消息。听说皇上召见外国使臣了，大臣们洋务也办得好。大清与外国通商多了，关税收上来，国库也越发充盈。想来都是皇上用心理朝政的缘故。皇上照这样去，不愁收不拢百官的心、百姓的心。到时候民心所向，何愁护不住一个阿鲁特·葆良呢。”

她故意用往事逗他，但他只笑了一笑，笑意很快便散去，愁容仍是不减。

片刻，她问：“你后悔选我，是吗。”

他默然。

“那我实话不妨告诉你……，也算是我自己选的。”蕴珊：“我当初知中选，曾想过以死相抗。一块金吞去，装作发急病死了，料想也不至于牵连家人。你知我有些烈，这样的事，若真定决心，我得来。但我最后还是选了。”

他转睛望向她：“为何。”

“因为我想，皇上还不至于那样糟。”蕴珊：“而且，我想，了，了皇上的枕边人，或许能辅佐君上，致君尧舜，为万世开太平。所以虽不喜皇，我也来了。至于后来皇上疼我我，则是意外之喜……说了这么多，我只想让皇上明白，事到如今，就连我自己都不后悔，皇上大可不必为此颓废。”

载淳张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，说：“真话也罢，哄我也罢，珊珊，你真好……我是真的你……真的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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