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冀那双老目无比的清澈：“没有啊！你知我向来是个清心寡之人，怎会与他们斤斤计较？”

中午，大殿的方向再次传来两钟声。倾风想着刑妖司总该有饭的地方，准备门去寻。沿着山路走到一半, 听见后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
“唉，其实好多人都这样觉得。只不过人境安乐太久，刑妖司弟增多，各方势力也越加混杂。”柳随月掰着手指数，“譬如袁明那类自平民的弟，纪怀故那类士族的弟，我与阿财这军伍的弟，还有季酌泉那样，父母皆自刑妖司的传统弟。大家自天南地北而来，习惯、脾、家世、所学各有不同，各自分互不扰，是刑妖司里不成文的规矩。”

“我听说了殿上发生的事。他们竟然敢骂你师父不坐着, 还羞辱他是乡来的人。师叔一路爬山, 渴得厉害好声讨喝都不肯给, 实在是欺人太甚！”柳随月说着义愤填膺，愤地踢开在路边的石，回对倾风，“陈师叔真是太宽仁了，他襟怀广阔，气势豪迈，自不会计较那些人的偏私。可那些小人行径实在是叫人生气！好在你护着你师父，狠狠杀了他们的威风！”

陈冀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剑，左手托着剑刃欣赏片刻，同倾风：“为师去一趟。你自己找地方吃饭。”

柳随月叹：“一贯如此，党派之风愈加盛行，才会连普通的座位都有了排序等次。我师父他们虽然也看不惯，却不好为此，只有你师父是最合适的。他的功绩跟都有资格驳斥那些人的嘴脸！我师父早上回来，拍手大呼快！”

倾风：“……？？”

柳随月小心把金收起来, 问了句她是不是要吃饭, 便拉着她往山上走。

还是不大正确。

“倾风！我刚刚在找你的路上，捡到了一个黑的钱袋！”柳随月气还没平，大笑着把手心的东西摊开给她看。

倾风小声：“可我今日听见，有人喊你？”

愿意同我朋友了！重在真诚！”

这故事为何跌宕诡异了起来？

“我师父说的啊。”柳随月，“这会儿刑妖司都传遍了，只是大家的说辞各有不同。我师父这人从不说谎，大家肯定更相信他的表述。至于其它那些，你不必放在心上，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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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纵是先生，也无力吧？）

剑山河

倾风一时沉默。柳随月当她是对刑妖司起了坏印象，此刻心失落，便靠过去拍拍她的肩膀，鼓励说：“其实我觉得你跟你师父说得对。”

她问：“谁说的？”陈冀哪时候去传的鬼话？

陈冀去一趟后许久没回来, 倾风心虚地不敢去找。

倾风看着那颗圆的金珠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，迟疑：“这是……钱袋？”

她想了想，纠正：“其实我师父也觉得你们说得对。”

倾风谦虚听讲，发现没有后文，比了一个手势与他确认：“师父，你中间是不是漏了……一儿东西？”

“亲近之称罢了。”陈冀笑得慈祥，面不改地问，“谁？”

倾风耳聪目明，听见了些许声音，关门窗躺着小憩。

倾风极少羡慕别人的大妖遗泽，但实在没见过这么实用的, 一时也有些艰涩地：“这就是三足金蟾的威能？”

转过，就见柳随月一路小跑地面追上来，手里攥着个什么宝贝，整个人兴得不行。

陈冀挥着手怂恿着，像一个迫不及待要看孩振翅飞的老父亲：“去吧。我已经同他们师父打过招呼，说你是我徒弟，第一次来京城，往后多担待些。你也不用怕他们欺负你，他们都打不过你。”

这个倾风倒是有所了解。陈冀也说，人族就算哪天真的覆

“不是，我当然把钱袋还回去了！师叔为了谢我，送了我一粒小金！”柳随月两指着在她面前晃了一圈, 眉飞舞地，“不知他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钱袋丢在路上, 还好是我捡到了。”

倾风不语。

早课结束，山上的行人渐渐增多，上上地徘徊, 对这间空置了十多年的小屋充满好奇，又不敢贸然来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