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幻虚之境的时间似乎是不动的，稀晓的天光与银白的月久共存，一半山是清晨的灰朦，一半山是暗夜的幽。

可山林间又有风，动着细碎的白洋洋洒洒地从峰的迷雾中飘来，有些挂在草尖，还有些落在湖面，与湖中星河互相缀。

倾风看着一片纯白的摇摆着落杯中，只觉天地自然的造真是令人赏心悦目，现才问：“这里是剑意中现过的山，难是少元山？”

林别叙说：“这里是我生的地方。”

他说得太过自然。倾风愣了一，没去思考真假，而是在想这究竟是什么地方。

岂料林别叙很快又接了一句：“骗你的。不过是觉得这地方好，想与你一起看看。”

倾风与他不着边际地聊了那么许久，可是听见这句半认真半调侃的话还是有些招架不住，言又止地安静来。

这沉默在风雪月显得那么不合时宜。

倾风抬手挠了挠眉，说：“别叙师兄，就算你没有过心仪的姑娘，也该知，有些话，不要讲。”

林别叙说：“倾风师妹，我在讨好你啊。”

倾风听着这句话，莫名觉得有耳熟。还没回忆起来，又听林别叙怪气地往接。

“你这样说，我着实伤心。看来我是不如其他师弟们会讨你喜。可惜你如今已经走了，我也不能叫人帮你打扫屋，带你闲逛上京。更无缘你师兄了。”

倾风：“……”

倾风提起一气，调整姿势往后挪了挪，以防自己在梦里与他扭打起来，有辱斯文。

她认真：“你如果真的想讨好我，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林别叙对她倒是了解，一听便：“你怎么还耿耿于怀？”

倾风恼火：“那是当然！我说了，我最讨厌别人说话留一半。我都要回界南了，要是你再不明白告诉我，它会成为我的心病！”

林别叙想了想，说：“好吧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
他缓缓起，抬步走向岸边。

这片湖泊的侧面是一片万仞平削似的山崖，他站在崖边，面对着连绵如的云海，衣袂翻飞，平淡说：“我在你的上，看见了你能杀我的气机。”

倾风侧过耳朵：“什么？”

林别叙转过，风将他的声音传得很近：“如你所闻。”

倾风对着他几番审视，确认他这句不是唬骗，皱眉肃然：“你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没有告诉我？你当初不会是纪怀故的帮凶吧？还是说，你今后会让我想杀你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