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溅，总觉走得很不踏实。

几人屏住呼，不敢回，也不敢开说任何丧气话，如履薄冰地继续往前走。

前方地面有一洼，不知是被哪个顽幼童抠挖来的，抬轿的壮汉目不能视, 一脚踩去，心惊胆战中以为浅浅坑其实不见底, 当场惊叫声，顾不上太多, 浑力地一抖, 让本就不大平稳的轿险些侧翻。

好在轿夫边上的同伴及时帮他住, 将轿重新扶正。

这一惊一乍的变故叫旁观的弟们都倒了气, 暗这帮人真是即胆小, 又妄为。

不待轿夫们缓一气, 前倒悬着的那只公忽然剧烈扑腾起来。

那只公被人从割了一刀，本已不再动弹，此时嗓音竟是亢嘹亮，对着残月啼叫不停。翅膀用力震动，脚上绑的绳结渐有松弛的迹象，看着是要被它挣脱开来。

这也就罢了，它一叫，似乎动了什么隐秘存在，小巷的风跟着袭来，穿过狭窄的巷，裹上了一层凄厉尖的呜咽，得轿外面外层厚重的白布开始翻腾，仿佛里有什么东西在搏斗，重量一会儿居左一会儿靠右，还不时有蹦砸落的动静。

轿夫们的形随之左摇右摆，抬轿的那侧肩膀偏斜去，不正常的重量压得他们面目狰狞，几难持。

十来人俱是发麻，脑海中充斥着丢轿直接跑路的冲动，可因行前人再三的警告，又不敢真的松手，当齐心协力，两三人同挑一杆，再顾不上什么声响，互相指挥着：

“停停停！”

“后面的别再往前走了！推攘什么！”

一人惊恐：“何人在背后打我！刚刚还我心！”

“谁帮我看看？我肩上是不是有只手？我觉有几骨在勒我！”

“娘诶！你们这帮猢狲莫要吓人！”

领的青年一声暴喝，好歹震住众人：“都住嘴！少在这里惑人心！哪有什么怪东西？真要你们的命，直接就杀了，岂会在你们上摸来动去！都给我站好了！”

众轿夫息了声响，装镇定，可心还是不住打鼓，额冷汗淋漓。不敢睁看，便闭着双目，撑直双脚。

好不容易重新稳住局势，幻境外的几人忐忑跟着倾风上前，蹑手蹑脚地走了两步，刚刚靠近，就见一只毫无血的手倏地从窗伸了来，死死抓住窗沿，碰撞时发一声闷响。

瘦指节细如骷髅，腕上系一血红绳。

再定睛一瞧，才发现不是缠着红绳，而是一沁血涸的伤，沿着董小娘的手腕完整走了一圈。

后排的一个轿夫闻声意识睁开了，目便是那只突兀现的白手，当即再忍不住，全肌僵直，咽发一背气的尖锐呼声。

鸣不知何时已经停了，连鹤唳的风声也停了，四都是他的腔轰鸣声。

人虽然是衙役们自己抬的，可此番旁观比当晚亲历还要恐怖数倍，尤其是看那个着与自己相同面孔的虚影站在轿边，心中的异样与惊惧之烈到难以描述，真真是骨悚然，里里外外每一都在漏风。

五大三的壮汉们飞速靠拢，彼此抓对方的手臂，跟只鹌鹑似地缩成一团。

年轻弟们亦是寒直立，见他们这般狼狈想讥讽他们几句，可实在是自己也怕，不好放什么大话。

观察一圈，只京城刑妖司来的那几位没什么反应，沉着冷静，始终在观察幻境中的影与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