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借着躲在暗的霍拾香的视角，看见了自己昏迷后的一些事。

林别叙拂袖收起万生三相镜，这次没还给倾风，脆放自己怀里。

凉风从河上来，带着的气，激得岸边几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杨晚听着觉得吓人，看她反常的举止又觉痛心。原该是心有凌云的一个人，却连死都没个清白，握着霍拾香的手哭：“霍姑娘，等崔二郎死了，我再来找你。你与崔二郎不同，你是清醒的，你没疯。”

那崔二郎假装失踪，手段频，可惜还不及将祸转给霍拾香，脑就莫名发了，居然在青天白日地现偷袭柳随月。

霍拾香抚着自己的脸，将发全往后拢去，用幻术恢复自己的容貌，笑着问杨晚：“那你帮我想想。我若疯了，谁人能帮你杀我？”

偏这幻境碎得不够彻底，还跟个牢笼一样，困得他无从脱。

倾风从地上挑起灯，冷笑着：“恐只一些是大妖血，其余皆来自药人。残害到，人与妖哪有一方能独善其？”

袁明失了霍拾香的踪迹，而周遭景也渐渐变得模糊，好似被人一幅还未透就被人用布拭过的画。天空中现诡异的空，幻境几要崩裂开来。

地上提灯中妖火扑朔，河面波浪里星光散，诸人神亦是晦涩难明。季酌泉暗暗斟酌了会儿，捺不住，脆直白提起那个话题：“如霍拾香所说，人境满打满算才多少只妖，大多都在刑妖司留有记录，哪里能来那么多药？”

袁明了大半天的妖力，浑冷得如冻成冰块，大脑也跟霍拾香一样，运作得凝滞迟缓。

许是被他得太多，霍拾香上的妖力有所减弱，整个幻境都开始动摇起来。

她还没想好要死在何，光是思及这等苦熬将要结束便是一阵轻快。

林别叙等人此时恐还在审问崔二郎，不知这边曲折。

杨晚说：“霍姑娘不急救我，我觉得我尚清醒。我躲到荒郊野岭去，总不能害到人。先将崔二郎那凶徒正法，别的都可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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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晚急说：“你……”

袁明心慌。

谢绝尘跟季酌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倾风。

林别叙赞许一声：“倾风师妹书虽读得不多，但见解从来是通透的。”

她对自己的状况心中有数，救完杨晚，也该是要到了。亦是不甘就此放过崔二郎，哪怕对方与自己同是沦落人。

这一年多的四方奔走，说是救过几人，可手亡魂亦是无数。也不知自己究竟还有没有一分磊落，算不算得半个。

霍拾香听她这样安排，瞳孔转了转，木然。

杨晚恳切。

但脑里还是杂无章，思考得了一事，就思考不了另一事，看着杨晚，理智回笼些，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
糟了！

“你怎么那么小气？”林别叙侧过脸看她，“脆再借我三次四次，反正你带着也用不上。”

心刚松了气，才想起霍拾香解决完崔二郎，之后该要去找杨晚。

也是季酌泉机，当机立断将崔二郎缉拿。有林别叙在刑妖司负责勘别，想来崔二郎难逃此劫。

随即发现一件更糟糕的事。

再之后的事，就是袁明等人到儒丹城的所闻所见。

倾风哪里看不穿他的把戏，瞪大：“诶？等等，借一次两次，就成你的了？”

“不。”霍拾香打断她，略过这个话题，让她告诉自己要如何在城中装鬼，记住其中一二，将人送远，自己缓缓朝来路走回去。

见着她的人都觉得她疯癫，连靠近几步也要害怕。霍拾香自己也知自己不正常，只能四躲躲藏藏。听她这样说，只笑：“不，我早疯了。”

好好的庄肃氛围叫倾风三两句话给毁坏了。

霍拾香愣了，奇怪说：“我没疯？”

袁明顿无措，不敢继续取霍拾香的妖力，又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，只能无用地呼喊，想让林别叙等人觉异常，快些将他救来。

电光火石间袁明终于想明白一件事：或许不是蜃妖故意拿幻境禁锢他，而是因同本源，对方误将他拉其中，一时也解脱不开。

倾风说：“怎么就用不上了？我留着还能剔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