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吧。

阶前的，池中的倒影，有什么好执着的？

霍拾香沉沉阖上，希望那剑就这么刺穿她血，结束她这少有清醒的荒唐人生。

可是预料中的剑锋临了却偏转开去，她等待许久，等不到那该来的一剑。

只剩隐约的人声，隔着帷幕混地传来。

湖面上，倾风对着这个无端陷僵直的人转了半圈，举起短剑在对方前来回晃动，并拿剑锋贴着她肤以示威胁，可如何都换不来半反馈，震惊又挫败地：“怎么回事？刚才不是快好了吗？”

她用手推了推霍拾香的肩膀，对方也只跟老木一样虚颓地摇晃，再用力一些，恐就要栽倒，枯朽败腐。

倾风指着她问林别叙：“是不发疯了，但是傻了？怎么办。”

“是她自己消沉。”林别叙缓声，“也是妖力浸染太久，一时去除不尽。蜃妖的妖力对她而言，是骨髓的剧毒。”

倾风死死盯着霍拾香，没有吭声。

林别叙收起周散漫，端坐着叹息：“看来，是没有办法了。终究是天意，还是差那么一些。”

他要收回妖域，却听倾风在那不甘地破骂一声。

“我今日打了这半天，你同我说白费？！”倾风嘴里有血腥味，朝地上不斯文地“呸”了，咬牙切齿，“我说我不信天意，阎王要来拿人，也得先问问我的意见！”

“姑我今日就不同意！”

她说的这话有少不更事的狂妄与天真，更像是起于无能的狂怒。

但林别叙知她心，生怕她一时气盛又什么，没有故意激她，反斟酌着语句想要开解。

倾风还是没叫他失望，不等他阻拦，便两指一并在霍拾香额，一刻，不要命地将妖力从霍拾香的经脉中引来。

那幽绿的妖力在倾风的指尖凝燃成火，轰然烧上全。让她整个人浴在光中，熊熊照亮这片寂凉昏沉的夜。

满地的残落叶缭飞舞，在妖火中湮灭，化为银白的光。

霍拾香动了动，困顿的意识如被清洗澈，从那些沾满污浊的疲惫中脱逃。

半只脚从虚妄迈现实，耳边叫嚣着的鬼魅魍魉亦在激中迅速消散。

她第二次睁开，看见一脸倔的倾风站在她面前。

整个世界都是冰冷的火焰，唯有抵着额的那双手得。火光映跃中的那张脸，有摄人的昡曜与傲然。

霍拾香被这绚丽的景象震在当场，恍然如梦，而倾风扯起嘴角，冲她个略显张扬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