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了声，正要傲拂袖离去，就听后忽然传来一声音：“那你随我一起走吧。”

三人都没留意后的动静，一惊一乍地转，见林别叙手里提着盏夜灯，从如石阶的方缓步过来。

倾风指责：“你怎么总是神鬼没的？”

“你三人在我殿前站着，我吃完饭回来遇上不是寻常？”林别叙古怪地看着她，说，“我还奇怪，你怎么总喜跟小妖们混在一起？”

倾风心说小妖们这都快闹掰了，整得她焦烂额。次还是得一个个找，省得平添烦恼。

狐狸耍脾气要走，倾风一把将他拽住。

二人拉拉扯扯，林别叙从边上路过，笑地停来，说：“倾风，今日我给你算了……”

倾风脸一变，提气声打断：“不必告诉我！都跟你说了不要给我算！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先生！”

林别叙，缓声：“这么说，刑妖司发给弟的补贴，你今后都不想要了？”

倾风一愣，犹疑：“为什么是你给我发的银？”

林别叙似真似假地叹息：“唉，我也不知倾风师妹这样讨厌我，亏我还地抢了杂务，要给你送来。”

倾风自知理亏，加上钱又在对方手里，听着这句酸话也忍住了没声呛他。

林别叙将手伸袖中，明知故问：“要吗？”

倾风摊平掌心，听见短短几声金钱碰撞的声响，定睛一看，只有十五文。

好家伙。

倾风心大骂，一面将那寒碜的铜板收起来。

鸟妖也不嫌自己一月一两的奉银少了，只慨说：“好穷啊。”

林别叙说：“没办法，谁让今年的弟多不服教。待结课后再补剩的薪奉。你随我走吧。”

林别叙领着缩手缩脚的鸟妖离开，狐狸也闹着要走。

倾风见左右无人，单手着他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气什么？你这狐狸真是不识好人心。往后不要再随意同别人说什么你从妖境来。上京可不是界南，这里龙蛇混杂，良莠难辨，先生将你带在边，不是就没有危险。”

狐狸不挣扎了，回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倾风声俱厉地警告：“你以为你穿了个地界是那么简单的事？好在大家都当你是年纪小在信开河，否则真抓着你探究起来，这背后问题大了！偏你还不要命地到说。”

狐狸被她态度震慑住，嚅嗫着：“我也没到跟人说……只跟你们说了。”

剑山河

（觉得自己不慎窥破了两境之间的一个惊天秘密）

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, 眺望着山一排幽绿的妖火，亮了晦暝而邃的夜幕。

晚风从广阔的天际来，顺着斜的山向上攀行, 二人额前的碎发。

狐狸绞尽脑地回忆了数遍，不安分地换了好几个姿势，可因时间实在是太过久远，加之彼时他尚且年幼，已记不大清个中细节，半天冒不一句有用的话。

只知自己偷跑来游历, 好端端地走在路上，不过一睁的功夫，就穿过了妖境的帷幕落到了界南。

若非是他九尾狐的血脉在人境一众小妖里算得上横，且界南因陈冀的名号，鲜有妖邪作，恐怕他这外来野狐的日不会好过。

他仗着年龄小，以前没少在南城百姓的家里骗吃骗喝。

初遭变故还晓得谨言慎行，对自己的来历半分没敢透。怕人境这边的百姓同他家中辈曾恐吓的一样，极端痛恨妖族, 会扒了他的衣服。于是装是个憨傻的小童，一面偷偷修炼, 一面隐晦曲折地朝人打听。

后来在南城混野了，发觉人境也不是那么恐怖, 刑妖司的人本不抓他, 才又胆大包天起来。

再之后遇上陈冀, 被斩断了两条尾, 开始死缠着二人不放, 在边地起了威风勇猛的三把手。

倾风原本只是想听他掉到人境来的经过, 岂料他说着说着开始偏了题，谈阔论起自己的英明聪慧与艰难离。

倾风拍拍他的脑袋，百般慨：“狐狸，这么些年了，你怎么是个儿也不，脑也不呢？”

狐狸还沉浸在自己辉煌又略带伤的回忆里，刚觉得其实在白泽底念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，被倾风一句话破了心防，暴躁：“陈倾风！不是你要问我的吗？！”

“是是是。”倾风潦草地安抚两句，顺势问，“你后来没找过与你同类的妖吗？你能来人境，或许别的妖也能。你是个意外，别的妖不一定是。但只要他无缘无故地现，总能引人警醒。”

人境的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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