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尖啸，带着虚影的鞭尾尚未落，被剑的剑在前端一，尾的余劲反甩回去，险些打中小妖的脸。

彼时能通风报信、煽风火的，只有“王询”一个。因为这群小妖对他亦是记恨，觉得他背弃同族。可碍于他官职比自己上几阶，只得认命。

“今日谁人领军？岂容尔等如此作为？”

无人列。百姓们相继朝后退了半步。

他梗着脖嘶吼：“我不去！我不埋活人！”

“我受不了了！乡亲们！这狗日的妖族分明不给我们留活路！今日要我等生埋赵三郎一家人，明日便可无故坑杀我们！”

他说着暴挥开面前的人，再次发狠地去拿先前的那个青年。

小妖伸手要来接，岂料纪从宣将手负到后，全然无视他动作，沉着张脸：“人当谨奉城主之命倾力开荒，劳农务，尔等却聚集人在此，恣意打杀，耽误度。叫城主知晓，少不得一顿官司。容我一劝，算了吧。”

他今日非得要人亲自挖坑，再着人亲自埋了同族，以此来证明人族的卑劣低。

“这些草菅人命的人妖贼，我杀一个，拉着他们陪葬，就是死也算光宗耀

那算哪门罪名？昌碣城里但凡是个了脑的，都知他们将军所受不过无妄之灾，定然是有人在城主耳边挑唆。

小妖咒骂一声，及时松手后退。看清来人，脸忽黑忽白地一阵变化，好半晌地恻恻地笑着：“原来是王将军，贵人来此何故？”

“我赵氏都是互相扶持的亲人，这贼妖却要我等手刃血亲，这畜生事也得，兄弟们难还要忍？！”

“连那妖将都看不过，莫非我等真的要自认猪狗不如？”

小妖踱步到坑前，往里踢了一脚土。转朝后方勾勾手指，示意附近的人把赵余日等人带上来。

他这一动，人群中当即有人扯着嗓咆哮：

纪从宣沉声质问，抬手作拦，角猝然闪过一冷光，是有人绰着锄朝小妖劈了过来。

他侧躲过，那小妖也是明手快，闪了过去。

小妖晦气地将破布料往地上一甩，抬鞭打。

小妖笑了一声，膛起伏中邪火横烧。

锄落空，动手的老汉就着趋势往前踉跄一步，躬着腰，双手使劲，再次举起武。

“王将军，开垦农田一事非您职役，你若见不惯我兄弟行事，自可再去城主面前告发，领城主旨意来办事，否则休拦我等。”小妖拿腔调地，“我兄弟是尽责行事。这群人不服教，白日怠惰，彼此勾连，犯上作。我杀儆猴，所行无愧无错。你尽差人通报去！”

小妖脚怒骂：“胆大了，连我的话也敢不听！”

赵余日坐在地，与家人依偎在一起。六七人气息微弱，没有抱痛泣，不过是安静相拥。视线毫无焦距地落在远，有绝望尽，焚为煨烬的淡漠。

“开这农田要累死饿死，来日开完这片荒地，沃田也不上我们耕作！税银一年更甚一年，卖血卖也撑不起这层层剥削，我们不如今日就豁命去，同他们拼了！”

“王询”往后若不与他们发难，此事也就罢了。但他今朝还敢手，新仇旧恨堆在一块儿，哪里能给他留好脸？

上回便是“王询”带人前来责罚，当众宣斥他们将军违抗军令，蔽晦城主，着人痛打一顿，迄今仍关在牢狱。

纪从宣收回剑，弯腰捡起鞭，在手中环绕了数圈。

小妖指了几人，喝令他们上前。被他中的百姓低垂着充耳不闻。

他上前拽住一个瘦弱青年的衣领，将他往外人群外拖。那青年反抗地立在原地，一件褴褛的衣服当即被撕裂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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