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，仍是无人愿意而，只想一随波逐的稻草，光等着他人来救。那纵是仙神降世，也帮不了你们。”

谢引晖用平缓的声调，说着决绝而略带残酷的话语：“我不会同当年赵先生的那帮兄弟一样，为了这座城里的人族，自困一隅，舍忘己，忍受数十年屈辱，护你们一时安生。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儿，只能将命托他人。我只给你们两条路走——要么与我一同求生，要么与我一同殉。”

尤其最后一句，沉郁而毅，叫中年男人听得躯震了一震，不知该说何是好。

对面跪着的人族也纷纷不敢置信地抬起了。

“赵公有大善，可我不学他。”谢引晖的声音在妖力震，传遍寰宇，无视对面诸般复杂的神，没有波动地说，“人族的路，不能光凭几个人走。赵鹤眠非要在前替人族铲平斩棘，他们自然不觉得是赵公同，只想将义士们推到刀锋前，再换自己安居在后。人族的骨气不能用大恩来换，唯能以血、以。我要昌碣的人族明白，他们一直是刀俎的鱼，自己不博，指望何人？”

他缓了缓语气，朝对面的俘虏：“若是真有阎王殿，认得杀你们的人，自去报仇。我已救过人族一次，可无人愿意与我同，我大业未成，不会再舍命救你们第二次。”

谢引晖总是在沉稳中，透隐约的疯狂。好似一座随时发的火山，叫人琢磨不透。

中年男人听着他讲述，有震撼、有恐惧，可自悲凉中细思起来，又觉得他所言不无理。

人族甚十倍于妖族，多年前还是因为受制于妖境的天时，无可去，无人依附，放迫于形势苟缩在此。

今时不同往日，人族被妖族欺压，还是束手就缚。宁愿跪在地上恳求同族舍命相救，也不敢起反咬妖族一。

他们若自愿这刀，昌碣的革新何时才能有功成之日？

一时间，依北城的修士竟无人开相劝。

谢引晖颔首示意：“杀吧。”

那妖将恼羞成怒，尖细叫：“你当真以为我不敢？杀！”

谢引晖平淡：“我只最后一句。我无意苛责妖族。本意探求人、妖两族共存之。但今日凡是动手屠杀人族的，日后我定斩不恕。想杀的，留好脑袋，动手吧。”

妖将大怒：“杀！”

人族挣扎惨叫起来，凄厉哀怨的哭声混杂，听不清他们想说的话。手脚上的绳索绑得不算严实，奋力挣着那空隙，在地上爬行向前。

小妖们握着刀，踯躅着不敢动手。

妖将恼怒非常，嘶吼：“你们还在等什么？杀啊！给我杀！”

角落一群商旅贩夫，听见谢引晖的传音，再次探来。

货郎将自己的箱都丢弃了，往后绑了十几把刀剑。

有些是从地上捡来的，有些是从铁匠铺里抢来的。见着能打的人族就分一把，想请他们一同去护。

可惜愿意同他上阵厮杀的人族寥寥无几。煽动不了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