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，整个人朝天上急而去。

飞到最，她抬手挥扑了，很快往回落。借着轻功的气劲，翻了两圈，平稳落地。

倾风若无其事地拍拍衣摆上的灰尘，见林别叙看着自己，朝他笑了两声。

林别叙也笑，问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倾风比划了，说：“我想看看这里的天有多啊！”

这话说得天真又古怪，却实在很符合倾风的。

林别叙跟着仰看了一，低沉而累重的心莫名因她一句话变得空起来。

倾风一直觉得他今日反应不大对劲，靠了过去，近距离审视他的表，问：“你今天怎么一直不说话？”

“心虚啊。不好发表什么大见，免得招那少年讨厌。”林别叙似真似假地唏嘘一句，低问，“倾风师妹有觉得后悔的事吗？”

倾风问：“哪样后悔的事？”

林别叙自嘲：“一想起来，觉得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事。”

倾风挠了挠额：“没有吧。如果当初直接离开京城，或许我会后悔。不过我师父最后同意我回去了。别的再没有什么抉择不定的。”

林别叙玩笑着：“不愧不怍，不欺暗室。倾风师妹的磊落，我一直十分景仰啊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？”倾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，轻笑着说，“不过你当初离开妖境，我也不觉得是什么错。”

她努力安人的时候，便满心满都是那个人，再漫不经心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郑重，生怕对方不相信，还抓了他的袖，绞尽脑：“当初还是你同我说的，没有人生来就是要担什么救世的大任的。而今为了一些无用的假设郁郁不，不像是我认识的别叙师兄啊。”

林别叙抓住她的手，握住，冰凉的指尖缓缓升温，心里想的不是什么风雪月，而是觉得万念嘈杂都清净了去。有幸也短暂享受了一倾风的那纯粹通透。

他忽而一笑，看着倾风：“我听那少年说，死后能一起躺在地上大之的沙砾，等着天地乾坤的新一场回，也诚然是不错的缘分。”

倾风顿了顿，故作为难地：“可是我不想跟你一块儿沙啊。”

林别叙了她的手指，肃然说：“倾风师妹，你知薄寡义怎么写吗？”

倾风觉得很荒谬：“等到山移平，再聚起座山来，我都投胎不知千百回了，你不会还要我同你纠缠在一起吧？”

林别叙牵着她往前走，柔声：“我是这样想。”

倾风连连：“不行不行……怪可怕的。”

“不解风啊……”

昌碣城，这座数日屡经战火的城镇，总算又一次迎来了难得的平静。

百姓只见四座大城的军队替在城中巡卫，看其中隐隐的火星味，恍以为自己已成砧板上的鱼，每日天人战地等待着新一场战事的来临，恨不能缩着尾躲地，生怕一着不慎，便在这世中引火烧。

宵小们都学会了安分守己，治安反倒好了起来，竟一夜间从纷无序的蛮荒之地，转至路不拾遗的文明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