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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以图个畅快，辞行而去浪天涯，舍得一清净无尘。他们只能枯坐于原地，悄然等死，连怨天尤人都缺心气。

白重景为了守那两车粮, 已经数日未眠, 倾风回来之后, 才好不容易得以歇息片刻。灾民们也松绷的神经, 门去开荒。

粮草尚且珍贵，何况药材？断过的骨，接不好，歪后就直接成了废人。

白重景领着伤员徒步去往映蔚求助，寻到一个大夫，当了父亲留的最后的遗，才帮众人接好断臂。

因为她手中有剑，而他们没有。

小妖转向倾风，恶狠狠地：“恩怨有。是你先在都城杀我族大妖！”

待他回来，倾风提着剑，沿着足迹在城外追踪了一日夜，终于在河边逮到一名小妖。

没有这样的理。

有时倾风也会迟疑, 那些辗转途径过的凄凉地，善恶不拘的离客，究竟是人心确实如此, 还是山河剑这场历练故意想要坏她本心。

他们数百人走过漫漫沙，趟过浩急浪，早已远离都城，招惹不到那些座堂上的贵人，缘何要如此毒，连一帮无辜黎庶也一并赶尽杀绝？

倾风听着不耐烦，打断了他问：“你其余的兄弟呢？你说他们的位置，我绕你不死。”

小妖怒斥：“！”

倾风朝他走近，蹲，居临地看着他，声线平缓：“你今日若是来杀我的，我会敬你三分，江湖人门在外，各凭本事，生死由命，无所怨咎。可他们不是。他们只是连活命都要苦苦哀求上苍垂怜的小民而已。我从没见过哪个英雄，是因为一脚可以踩死一窝蚂蚁而成就贤名的，只听闻过圣贤人舍成仁，教化万众，济弱扶倾而传扬后世。所以我瞧不起你。你这样没用的废，手中执刀，也不敢抬去看更，只摇着尾别人忠诚的狗，四撕咬过路的人，也好意思摆这张视死如归的脸？”

天不仁、世不公。她立于山巅，目视青天明日, 如何能去苛责山石苟延残的蝼蚁也要与人为善？

倾风抬起，扔了刚捡好的石，拍去手中泥沙，说：“我有些好奇，你的主于，或许会觉得我没有众人传言中的那么厉害。可你这样的小妖，该自知打不过我，难觉得我这人过于良善，侥幸在我这里惹事生非，还可以保得全而退？”

白重景被他噎得无言，想反驳，可一时理不清绪，嘴笨得不知该从哪一条开始说起。

见过这形形的众生，倾风自然也是心有怨悱，鄙弃世俗的。

中的秤杆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不平事，织着愤怒与悲哀。有时见大如此凄惨，可人心依旧涣散，省不去尔虞我诈, 改不了贪婪庸鄙，也想撒手不，或是一剑了事。

可有些驱之不散的苍蝇，非要找死, 她也是乐得成全的。

倾风发信号，等着白重景找来，准备当着他面置这个匪贼。

可最后到底是压住了。

倾风直指上空，说：“是啊。恩怨有。我杀他，是因为觉得他该死，所以我径去杀他，没拿他底的人作要挟。我这人很讲原则的，一贯从大的杀起，以免后来寻仇的人没完没了。可你只敢欺负比自己小的，就很没意思了。”

小妖冷笑：“莫说废话，今日落在你手里，我自认倒霉。你若想离间，不如早闭上嘴，还能省些。你们这样的贱民，也敢以犯上，甚至抢占一地自立为王，我主不过是使计驱散，已是极大慈悲！”

可不到一日, 城外又了事。去打理荒芜田地的青壮, 俱被几名小妖围攻折断了一只手。对方放言，倾风不自缚请罪，往后众人永无宁日。

倾风笑着鼓掌：“听起来真是豪义气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腔侠肝义胆，死而无愧了？实在是无耻得荒唐。”

白重景气急败坏，很想对着那小妖拳打脚踢一顿以作愤。

白重景踹了他两脚，得了对方狞笑的一句：“我不过是奉命行事。我与那帮为了一吃可以易而的‘无辜’百姓并无不同。甚至比他们要尚许多，起码守虎毒不死，赚自己的本事钱。你为了护着他们，拿我愤，说到底不过是所求不同，何必挂着满嘴的仁义德？我听了恶心！”

倾风坐在氤氲的岸边，剑摆在地上，任由白重景将已被打断手脚的小妖又从到尾绑了一圈，在地上挑拣着圆的石。

河中潺潺，清澈见底，白石累累。

依北城中扛得住两打的，只有倾风与白重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