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只是一刀受死，确实不足以赎罪。”崔幼柠轻轻闭上，再次叩首已然再次平静来，“臣女少时曾听闻中的血襟司是专门为十恶不赦、罪恶滔天之人所设，里的刑足有数百，大人们的手段也极厉害，能叫人受完所有酷刑后再咽气。不知若臣女血模糊、无完肤地死在血襟司，能否叫陛稍稍解气些？”

血模糊，无完肤……

宁云简了听了她的话后疼痛立时加的双目：“不能。”

这样都不能解气么？崔幼柠一愣。

她思虑片刻，恭声：“那等臣女受过血襟司的数百刑罚，陛再赐臣女凌迟之刑，期间劳烦沈神医费心吊着臣女的命，让臣女被剐千刀后再死，是否可行？”

宁云简怔怔看着认真向他提议着如何将自己折磨至死的崔幼柠，堵在的怒意瞬间凝固，一颗心也如被人用匕首划了一，奇的疼。

日光烈，加之宁云简心绪剧烈波动，以致双目的刺痛终于到了他无法忽略的程度。

他低，用指腹着睛。

崔幼柠见宁云简眉皱，似是在忍目痛，想到自己曾害他盲，恐是那时落的病，大惊之立时凑到他面前：“陛，您睛怎么了？”

熟悉的馨香伴着她说话时的气息扑向宁云简。他顿时连呼都轻了些，却并未后仰躯以拉开距离，亦未偏避过，定了定神，声音微凉：“阿柠不是要嫁给旁人吗？还来关心朕什么？”

崔幼柠被他嘲讽，心中羞愧，僵地将撤了回去。

独属于她的浅香和气息撤离，宁云简腔里那颗心酸楚到极致，中意立时大盛，因而疼得更加厉害。他不由住双目，脸发白。

崔幼柠见他脸这样差，再顾不上他的讥讽，立时又凑了上去，急声问：“很痛么？可有药能缓解？或者沈神医可在此？”

宁云简听她接连说了三句关切之语，那丢人现的渴望又没息地从心底浮了上来，薄动了动：“无妨，朕缓缓便好。”

因实在担心光会刺得他睛更难受，又无法地扶他去别，崔幼柠便轻声提议：“陛，不若坐榻上吧。这儿晒不到日，会好些。”

宁云简没说话。

崔幼柠也意识到方才之言太过唐突，况且宁云简恨自己，怎么可能愿意与她同坐一榻，正告罪，却见宁云简已然起到榻沿坐。

没了日光照耀，又离得这般近，崔幼柠这回终于看清了，宁云简上的确生了两白发。

如被一力攥住心脏，崔幼柠瞬间泪如雨。

“哭什么？”宁云简虽闭着睛，却仍是从她的鼻声中觉察异样来，覆在双目之上的那只手顿时放了来，手指动了动，似是想要些什么。

到底是他睛的问题更重要些。崔幼柠将白发之事暂时，也没好意思回答他，只轻轻：“当真不需敷药？”

宁云简没得到回答，神有些失落，顿了顿才摇：“不必。”

他的语气不知为何突然和缓了许多，是以崔幼柠的胆大了些，柔声劝他：“陛就算不用药，好歹吩咐人打盆来吧，用帕敷一敷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后心中颇为忐忑，好在宁云简并未责她多嘴，反而当真依言叫来了肖玉禄。

他那模样，竟诡异地透着几分与天份极不相符的乖顺。

肖玉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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