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”

崔幼柠轻声问：“是因为这一年忙于政务，太累了吗？”

宁云简听罢静了很久，期间肖玉禄又换了回帕。

直到崔幼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到他低声反问：“所以你方才突然哭泣，就是因为发现了我上的白发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宁云简抿了抿，声音变得更温和了些：“不是。”

崔幼柠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嗯？”

“不是因为国事。”

崔幼柠愣住：“那是为何？”

宁云简别开脸，语气淡淡：“你自己想。”

原谅

宁云简不肯直说，崔幼柠自己又想不明白，只好把此事先放在一边，专心帮他，过了小半个时辰方停。

她本想再多会儿，可宁云简却说他已能睁视了。

崔幼柠放心来，暗暗松了松腕。她如今手劲儿小，一会儿便觉手腕酸痛。

宁云简目光往一扫，朝她伸手来。

崔幼柠一愣：“陛？”

宁云简不语，手掌仍定在半空。

崔幼柠白的俏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，忐忑地将手放上去。

宁云简握住那只柔荑，低为她，动作娴熟，力正好，目光专注，恰如当初在北境的每一日。

崔幼柠垂帘。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与宁云简有这样宁静祥和的时刻，宁云简偶尔的温柔总会让她有些怀念过去。

宁云简看着掌中那只纤手。

小小一只，玉白柔，微凉腻。当初之时，崔幼柠曾用它捧着他的脸，声言说意。

拥抱时它覆上他的后腰，亲吻时崔幼柠会无助到用它抓他的衣袍。

而在梦中，它被他捉住，挣脱不得。

他目光一暗，抬眸看向崔幼柠的靥。

崔幼柠正失魂落魄地想着往事，忽然觉宁云简正凝视着她。

她疑惑抬，果真撞宁云简幽的眸光之中。

宁云简似是在思量什么，眉微微皱着，为她手的动作却未停。

崔幼柠在这样的注视心慌不已，良久，她见到宁云简闭了闭，缓缓叹了一气，双肩也跟着沉来。

她瞬间忆起自己十五岁那年，宁云简约她在慈恩寺杏树相会，定决心回应她的喜，那时他脸上也是这样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