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幼柠樱又颤了几瞬：“他极倔，听闻我假死这一年，他……”

“你次兄的生辰是何时？”

崔幼柠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
宁云简盯着她的睛，缓缓开：“你兄的生辰是何时？”

“朕算什么？”

宁云简静静看她片刻，忽地没没尾问了句：“他是何时救你的？”

她从前总喜一边抱他亲他，一边对他说那些不知羞的话。宁云简那时虽克己复礼、冷淡自持，但只要自己一扑上去，他就会忍不住嘴角微扬，睛亦如盛满了漫天星光般明亮璀璨。

“那你为何在信中嘱他天寒添衣，肚饿用膳？”宁云简轻声质问。

他脸煞白，伸手轻抚崔幼柠的面颊，轻轻问她：“阿柠当真没有喜过他吗？”

“朕知晓。”宁云简看了她发抖的小，走过去将她带到碳炉旁的杌凳坐，再拿了块薄毯盖她膝上，这才继续开，“朕是问你是否对他动过心。”

他方才说什么？

他一遍遍告诉自己，既已答应将过去都忘了，便不该这般计较。

崔幼柠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，当即一愣，意识答：“去年六月廿三。”

啃吻

崔幼柠和了些，绪跟着冷静来：“没有。”

死寂蔓延开来。

他要自己……哄他？

崔幼柠怔愕不已，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
宁云简怔怔看着地上跪着的小，像是觉得极荒谬般地笑了来：“你觉得朕是想听你说这些？”

与之对视的那一瞬，崔幼柠看见他的神虽仍平静冷然，那双睛却立时又红了一些，其是近乎不加掩饰的渴求。

他压抑再压抑，终究还是忍不住攥住她的颌，迫使她昂首正对自己，红着睛声声质问：“那朕呢？”

他扯一个笑来：“你担心他的，是不是？”

崔幼柠不由心里一酸。

若再给裴文予五年十年的时间，她或许从到心都是裴文予的了。

崔幼柠的目光从他的衣袍移至那双因伤心气怒而通红的眸。

崔幼柠泪满面，对自己的厌恶到了极，蓦地挣脱他的手，迅速跪地叩首大拜：“臣女人品低劣，实在不堪侍奉君王，请陛赐死臣女，另择贤后。”

这话，竟是从宁云简中说来的？

“去年六月十二。”

“他的生辰是何时？”

听到宁云简最后一句话，崔幼柠眸中的自我厌恶骤然一凝，化为呆滞与茫然。

于是她便知晓，宁云简虽嘴上不说，心里是喜自己黏着他的。

宁云简一瞬间心痛死，却笑了来：“但朕能理解。你自幼锲而不舍追逐了朕多少年，他便默默守了你多少年。他为你不惜悖逆裴氏世代不涉党争的祖训，毅然投二皇弟的阵营，后又牺牲前程救你命，得这般烈而奋不顾，自会让阿柠觉得心疼。”

见崔幼柠不敢说去，宁云简哑声替她说完：“他思念成疾，日渐消瘦，是不是？”

崔幼柠一怔，想了片刻，摇了摇：“我不知晓。”

他知晓，崔幼柠不会在这事上骗人，她对裴文予或许确实算不上是喜，但定然已被动摇。

“三月初十……或是三月十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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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生待他，相敬如宾。

崔幼柠浑发冷，艰难：“他毕竟救过我的命。”

“他是何时向你提亲的？”

“九月初十？我有些忘了。”

宁云简轻轻：“可是阿柠，朕见过你满心满都是朕的样。你扪心自问，若是十五岁前的你，能说得想与旁人相敬如宾这话吗？”

“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朕，为何却在朕动心后对朕弃如敝履，甚而两度毒谋害，最后连心都要给别的男人？”

“朕在你里，就这般低贱不值吗？”

对着面前这张魂牵梦萦、失而复得的颜，宁云简几哽咽，声音一回带了颤意：“就这么狠心，连哄一哄朕都不肯吗？”

宁云简今日未着帝王服制，上是一袭月白锦袍，上面用银线绣了松竹暗纹，瞧过去清冷尘，俊逸翩然，好似还是当初那个东太。

可这封信并非来自三年前，亦不是一年前，而是前天。

“四月初九。”

“那你可还记得你表兄的生辰？”

两行清泪自崔幼柠昂起的俏脸上落。她闭上，颤声：“我的确没有动过心，但他因救我而伤了右腕，再也上不得战场，我又已与他定亲，所以便想日后好生待他，与他相敬如宾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宁云简才终于涩然开：“阿柠一向不记这些东西，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，如今却连他提亲和救你的日都记得这般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