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两语讲完，省略枝节，直奔结论，“若是没有其他线索，就找几家考生集中的客栈盯梢，看看是否有妖邪没。暮仙，你以为呢？”

暮雪尘亦无异议，一行人正商量间，忽觉船舱略有倾斜，似乎是在朝向地面缓缓降落。

“不愧是飞舟，这么快就到了。暮仙，我们这便……咦？”

聂昭正要起，忽然发觉一旁的穷书生还在熟睡，整个脑袋严严实实地埋在臂弯里，丝毫没发觉飞舟到站。

若是任他这么睡去，搞不好会耽误赶考的时间。

聂昭读书时严于律己，有时候严格过了，常常些“错过考试”“忘记复习”之类的噩梦，难免会与其他考生共，替别人到焦虑。

本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原则，她伸手去，在书生肩推了一推。

“兄台，醒醒。该船了。”

“……？”

那书生原本睡得正香，被她这么一推，从好梦中悠悠醒转过来，将埋在臂弯中的面孔抬起半分，“姑娘是……”

“同船的过路人。”

聂昭低迎上他迷蒙的目光，仿佛看见了过去熬夜刷题的自己，不禁弯起嘴角笑了笑。

“兄台，赶考要，可不能误了时辰啊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那书生一连眨了好几睛，方才将畅游天外的神魂拽回来一，回想起自己在何方。

与此同时，聂昭也后知后觉地注意到，这青年虽然衣衫朴素，转向自己的面庞却异常端秀俊，是个罕见的标致人。

他天生一对波光潋滟的，尾缀着小小一泪痣，鼻梁秀，角上弯，不笑时也噙着三分笑意，一看就有人见人、见开的讨喜相。

不过，这青年则矣，得却不怎么端正，俊秀中别有一段说不清、不明的浮艳风，好似人间三月桃李，不因生在荒郊野地而减分毫。

书生定定望着她发了一会儿怔，忽地双一弯，在脸上挂起一对月牙，三分的笑意便成了十分，很有勾魂夺魄的意思。

“多谢。”

他温声细语，嗓音轻柔得好似飞蓬，“姑娘真是善人，来日必有善报。”

聂昭不习惯受人抬举，连连摆手：“这小事，算不得什么善人。而且，我也不是为了获得善报才的。”

说罢，她不再与这位萍相逢的陌生人寒暄，一手携着秦筝转过去，准备护送她前往考场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