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望他改过自新，还不如指望一条草履虫从现在开始化，然后取而代之。

众人心领神会，聂昭用锁链牵着世踏大门的时候，便有人悄悄弯弓搭箭，瞄准了她的后背。

聂昭语带讥诮地重复，“世何必谦虚。自信，我看协助是假，‘控制’才是真吧。”

然而，世想象中血飞溅的画面也好，箭矢刺血的畅快声音也好，全都没有现。

聂昭知，此事牵连甚广，要办就得大办，而且必须办成铁案，从凡间到仙界一网打尽，整整齐齐一波送走。否则来日对方翻盘，必定大肆反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只不过，自从你爹上位以来，击鼓之人须得先挨一百杀威，非死即残。敢去击鼓鸣冤的人，从此便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
她一个“谁还不懂封建社会这小样”的讥讽笑容，面对世逐渐僵的表，缓缓接去：

不可能的！

叮！！

“‘协助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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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聂昭一个人包围了他们所有人，更着镇国公府的命，双方地位逆转，谈判便不再是“上等人”的一言堂。

世暗自窃喜，拼命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，向后的弓箭手比了个手势。

“走吧。我们去见见镇国公。”

“是啊。我不仅说笑，我还要一直笑呢。”

作为前代镇国公的直属上司，清玄上神在和事业方面的傻x程度不相伯仲，乃是一位全面发展的绝世蠢材。

自古以来权是什么德，被权把持的朝堂能烂到什么地步，她还用不着别人提醒。

仙试舞弊之事，他不可能毫不知。

不了上门“讨要公”之人。

聂昭和她边的哈士奇都没有回，仿佛对后迫近的危险一无所知。

自己考试？

他丝毫不担心国君的立场，但此事一旦闹到仙界，被众仙官传扬开去，难保不会影响曾祖父的威信和地位。

从这一上，聂昭再一次刻地认识到——

——不知何时，聂昭后多了一人影，恰好阻挡在她与偷袭的箭矢之间。

“……”

放箭！

她语气平静，好像在谈论晚餐的菜谱，“我听说，震洲若有大大恶、异惨奇冤，人人皆可击天鼓鸣冤，请国君和仙界共同裁决。”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清脆的、富有穿透力的金属相击之声。

弓弦鸣响，箭似星。

“你们震洲，有个东西叫‘天鼓’对吧？”

嗖——

无论对方如何咬牙切齿，也必须老老实实等她发话。

除了面不改的聂昭之外，谁也没有猜到这个人的份。

“但我不是人，至少现在不是。你说，我敢不敢去敲这面鼓呢？”

万一曾祖父为了避嫌，不再偏袒他这个宝贝乖孙，不给他开后门，那可怎么办？

聂昭冷笑一声，并不与他多话。

急之，世只好忍痛割舍金贵的脸面，拼命向一手挤眉，示意他们拦聂昭。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
她在仙界听说过，“拏云司”掌仙官录用之事，是辰星殿数一数二的重要门。前代镇国公担任拏云司掌司一职，想必权势滔天，要搞暗箱作也不在话。

聂昭一直目不斜视地向前迈步，直到箭矢已近在咫尺，才仿佛从梦中惊觉一般，面带诧异地回过去——

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，这辈都不可能学习的！

世一时语。

所以，早在从山市返回都城的途中，她就已经作了决定。

“……？！”

天罚锁随心而动，蛇一般从聂昭手腕上来，绕着世脂肪厚实的脖颈走了一圈，迫使他仰着脑袋站起来。

世吃痛，满脸横间有一闪而过的狰狞，但很快便忍屈辱，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：“好，好，都听姑娘吩咐。不过，我父亲近日正在中，协助陛理政……”

正如聂昭所说，只需一句“堂何人，状告本官”，就能将他们打发得净净。

世不敢反驳，只好战战兢兢地赔笑：“姑娘说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