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公，拜托了。你应该知，要去哪里才能验证我的猜测。”

聂昭摇不答，只扬起脸向杨箐一笑：“前辈，我有个想法，还需亲自验证一番。你先带洛姑娘回去，让雪尘陪我走一趟吧。”

一日后——

经过叶挽风这么一搅和，暮雪尘略微放松了绷的表，勉笑意，同意让黎幽为他们一行人引路。

……

“无妨。有雪尘与我同行，我很放心。倘若黎公真有歹意，你保护我不就行了？”

“……也好。有你在，至少能保护她。”

黎幽将他们带往的目的地，乃是人迹罕至、与世隔绝，位于群盘踞的险境——艮洲的一座山谷。

反过来说，黎幽与罗浮君一样，都是不可限量、不可捉摸的危险人。

“——既然如此，再加上我如何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这首鬼气森森，与其说是儿歌、不如说是儿童邪典的歌谣，将“首丘狐”与“河边骨”并列，用来指代黎幽和另一位——自号“罗浮君”的白骨桥。

说是“陪我走一趟”，其实与杨箐一行告别后，聂昭就将向导的重任给了黎幽。

聂昭没想到他会当真，又动又好笑，一面好声好气地安抚他，一面忍不住自问：

洛湘好奇地举手发言。

若在以往，聂昭或许会好言相劝，但她刚摆平一桩大事，难免起了玩心，便一脸促狭地冲他笑：

“到了，阿昭。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黎公，这里是……”

……

“仙官，你们在说什么？‘他’是谁？”

萧萧，前路迢。

叶挽风来了个戏剧化的大气，才将后半句话完整吐，“其中草丰沛，环境优，大有可为，我还没有布置一座理想的仙府。”

暮雪尘沉着脸话，“他终究是妖。方才的童谣，你也听见了。”

从理上来说，黎幽这个“”多次手相助，态度端正，觉悟超凡，俨然是个无可挑剔的发展对象，她对他的信任有充分证据支撑。

黎幽欣然答应：“你是要去找‘他’参与其中的证据吧？我心里有数，随我来便是了。”

他半也不扭，直截了当地坦言，“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办，再同行一程也未尝不可。”

“此便是族死者的安息之地，名为‘清净谷’。”

碧虚湖之事告一段落后，叶挽风没有留在怀雪峰，也没有接受向南飞收他为徒的邀请，而是还弟令牌，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门派。

“咦？”

……虽然这支竹笛，也同样放倒了大半友军。

说到这里，他将目光转向聂昭：“况且，我对她……”

这山谷分明坐落在界中央，但聂昭刚一踏其中，便觉到一清澈纯净的灵力，令人神一振，比起仙界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暮雪尘对他的戒备和担忧，的确不无理。

暮雪尘没有开，但从他茫然不解的目光来看，他也怀有同样的疑问。

这毫无缘由，好像天经地义一般的信任，究竟是从哪里来的？

“……”

暮雪尘和黎幽齐刷刷地表一僵，瞪大双盯住了他。

你就这么玩家园建造吗？？？

车辘辘，鬼火摇。

事实上，面对疑似罗浮君引发的，黎幽确实展现了足以与他匹敌的力量，仅凭一支竹笛就镇住了所有发狂的弟。

暮雪尘冷不防噎了一，大概是血气上涌，脸一瞬间有些泛红，“他是四凶之一，妖都之首，实力不可小觑。仅凭我一人……”

蒿里首丘狐，太以略。

“我对她的黄金屋很兴趣。”

但在此之上，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心，她对黎幽还有一说不清、不明的信任，告诉她“这个人值得命相托”。

黎幽淡淡解释，神间罕见地一丝肃穆，目光越过山谷，投向远方彤云密布的天空。

“剑仙怀天，自然要游历四方。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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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妹，不妥。”

熟悉的声音从后响起，聂昭回望去，只见白袍翻飞、白发飘拂，一通雪白的人影落在前，正是一路与他们同行的叶挽风。

聂昭当然听见了。

杨箐，面同样有些凝重：“我明白。倘若当真是他，仙界只怕又要迎来一场风雨。而且，他受天帝和承光上神青睐，承光视他如亲，天帝视他如亲弟，还不知能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