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昭，你踏破碧虚湖，拿天工老，却独独放过掌门向南飞，想必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。”

“不过，你多半没有证据，所以只能冒险前来，期望从本座这里寻到一破绽。”

“念在你这份徒劳无功的努力，本座准你上前，和本座一起见证妻复生。”

“哈。”

聂昭站在原地没动，挑起眉梢轻快地笑了笑，“重华上神倒是个快人，半不跟我打虎。不过，您不怕我向天帝告发吗？”

白衣青年——重华面不改，角微微勾起，挑着一分冷冰冰的讥诮之意：

“聂昭，你该不会以为，自己还能离开岁星殿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聂昭缄不答，在脑海中与黎幽对话：

【如何，能与外界取得联系吗？】

黎幽：【很遗憾，恐怕不能。这院周围的法阵非同一般，别说通信，除了重华本人，其他人在此使用法术都很困难。当然，也用不了画影珠这类法。】

聂昭：【我想也是。若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，借他一百个胆，他也不敢摆这“我就烂，烂死最好”的态度。】

【幸好，他足够烂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】

她知，别说证据不全，即使铁证如山，仙界也未必能将重华就地正法。

他和清玄这个凑数的铁废不一样，是天帝青梅竹的好兄弟，承光悉心呵护的好大儿，生来就握有免死金牌，不同于凡间那些卑微的蝼蚁草芥。

早在聂昭回来之前，阮轻罗便已旁敲侧击探听过天帝意向，结果是没有结果。

很显然，现在的仙界制裁不了重华。

——所以，她们也不打算服从“现在的仙界”了。

聂昭昂首，加快脚步穿过海，坦坦走近重华上神前，循着他视线低看去。

映她帘的，是一几乎淹没在海中的冰棺。

这“冰”不是寻常的冰，而是产自雪山之巅的千年玄冰，不仅能保开不败、人死不朽，就连发和肌肤都能保持生前的光泽，堪称驻颜神，小小一块就让达官显贵趋之若鹜。

要打造这么大一玄冰棺材，还要在棺盖上雕满透明的百合，支又是一笔凡人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。

这是聂昭的坏习惯——从小就是如此，小妹们为“霸总男主一掷千金”脸红心的时候，她总是忍不住想，这男主随手掷去的“千金”里，有没有纳税人和打工人的钱。

不过，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

“姝儿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在聂昭的注视，重华缓缓推开棺盖，又将手探其中，满怀怜地挲着“姝儿”——一雪白骸骨的面庞。

准确来说，他挲的是颧骨。

“你好狠的心，竟然抛我一个人，独自沉睡了这么久……不过没关系，上穷碧落黄泉，我一定会将你找回来。”

“从今以后，你我天地久，永不分离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聂昭没有打断他的独白。

不是因为她“尊重、祝福”这份意，而是因为在此之前，另一样更醒目的东西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——那骸骨。

那被重华上神心珍藏、悉心守护、倾心告白，用千年玄冰盛放，用万繁簇拥的骸骨……

无论是从、格，还是从半的某个位来看。

——那都是一，一米九以上的成年男骨骼。

而且，据聂昭的记忆……

好像是她在幻境中见过的族将军，艾光。

bad end

“我别无所求，只有一个愿望。”

“以这条微薄命为代价，助殿演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，布一个让重华自其果的局。”

“所以，请您允我——战死清净谷。”

……

在那个荒诞离奇，对“炮灰”来说如同一场噩梦的恋故事中，艾芳这样说。

她说，重华对姽姝执念沉，定会设法抢夺遗，意图将她复活。

既然如此，不妨将计就计，拿“姽姝的遗”作饵，诱这个比谁都惜命、比谁都狡猾的对手上钩。

在艾芳和其他受害者家属的恳求之，姽婳拟定了这个计划。

她收殓姽姝遗后，并未与其他族人一同葬清净谷，而是暗中火化，将遗骨洒界最的不归海中。

于于理，姽婳都不认为妹妹应该复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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