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昭目光炯炯，其中闪烁着近乎切的火光。

“这用不着你说。”

“简单。”

艾光生得人大，矗立在聂昭面前就好像一座铁塔，低向她看去时，只觉得这个小仙官弱不禁风，怕是一气就能跑。

“你们……究竟是什么人？为何要帮我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包括你在，现在还活着的人，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活去。”

自然，研制“神力永动机”（神力=以神族为动力）是黎幽的手笔，设计图也用不着艾光捎带，但聂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重华的机会。

“我当然是认真的。你看，为了将你研磨成一袋好料，我还以附骨木为原型，心设计了这款‘神力永动机’，准备请艾将军带回去如法炮制呢。”

“艾将军，我知是你。我还知，你之所以能复活，是因为姽婳和艾芳设计调换遗骨，让你替了姽姝。”

现场笼罩在一片轻松祥和的氛围之中，是人是鬼都在秀，只有艾光这个老实一脸懵。

“等等、等一，聂昭。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？你要背叛仙界，将我给这些妖？”

听听，这是人说的话吗？？？

重华：“……”

“怎么，我看上去像在开玩笑？我们关系有这么好吗？”

“神族天赋异禀，灵力超凡，尤其擅自我再生，近乎不死不灭。”

黎幽：“……”

他脸还没完整，除了懵之外也不其他表。

唯一适合他的角，可能是变前的青蛙王。

重华：“？？？”

重华如遭雷殛，顾不得维护上神的仪态与威严，嗓音被惊骇和恐惧拉得又尖又细，其腔调之凄楚悱恻、百转千回，几乎可与朱公公媲。

叶挽风：“……”

说着她随手摸一枚玉简，故意在重华前晃了两晃，晃得他瞳孔和心尖都跟着颤抖。

聂昭“啪”地打了个响指，也不回地一甩胳膊，指尖正戳着重华脑门的方向。

“艾将军，你要不要考虑一，把他带回去成永动机？”

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饱真挚，就连经百战的艾光也一时被她气势压倒，不自禁地应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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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有一被地图炮扫的觉，应该是错觉吧？

这画面着实有些辣，聂昭也懒得多看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艾光：

“那你待如何？”

聂昭回过冷冷瞥他一，用神表达“上神，我不人啦！”。

“她们想必都明白，你独自仙界腹地，只有与重华同归于尽一条路可走，也没指望你还能活着回去。但是——”

对不起，辱西施了。

聂昭：“放你爹的肆重连环。让你爬你就爬，别跟我搁这装x，我这人有个病，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装x。”

聂昭回过去，故作诧异地瞪大睛。

“……”

然而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小仙官，在排山倒海的重压站起来，挡在他和重华上神之间，告诉他“我会让你们活去”。

重华怒：“放肆！”

他咬牙切齿：“聂昭，你疯了！本座执掌岁星殿数千年，份何等贵重，岂容尔等宵小践踏？你当本座和清玄一样，是你想抓便抓、想杀便杀的吗？若是天帝和承光上神知晓，定不会善罢甘休……”

拦腰折断，俊秀苍白、难掩病态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，一手捧心一手捧肚，俨然是一幅世界名画——《西施痛经》。

刀斧悬于，命数系于人，生死祸福都由不得自己掌握，原来竟是这般恐怖的一桩事。

这还是一次，他如此真切地受到“恐惧”。

“既然他榨取凡人灵力复活亡妻，那么这一次，就让他血债偿，用自己的血之躯给受害者续命吧。”

“我偏不喜这结局。不光是你，还有凡间那些因重华而死的人，原本都应该活着。”

——这样的事，怎么会落到他上呢？

重华的确被折磨得不轻，满白发散，冷汗浸透衣襟，一双黑珠向外凸起，看上去狼狈不堪，再也不像言剧里的英俊男主角。

——他生来便是神族，居九天之上，向来都是主宰他人生死的一方。

不知为何，对于她近乎天方夜谭的设想，艾光丝毫没有怀疑。

聂昭不耐烦地一摆手，“要不是你‘份贵重’，就凭你那陈芝麻烂谷的纠纷，分量还没有艾将军的肌大，也能动摇仙凡两界？重华上神，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