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帝力争到底，拼着自己一张老脸和一资历保他无恙。

而向来主张“以和为贵”的天帝，也一定会应允他的请求，对重华抬起、轻轻放，最多不过是停职查看，搞不好只是罚酒三杯。

正因如此，聂昭才选择剑走偏锋，将重华的命给族。

她与黎幽约定，倘若有朝一日海晏河清，仙界再没有这些错综复杂的裙带关系，再不用顾忌谁的面、谁的人，她会代表太殿登门造访，亲自将重华押回仙界，依律决。

在此之前，重华将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，刻品味自己罪行的分量。

至于聂昭——

“呼……”

“通宵几个月，一次睡这么久，还有不习惯呢。”

——她回到太殿，一扎仙官宿舍的床铺里，人事不省地昏睡了三天三夜。

当她醒来的时候，正值月上中天，窗外是明亮耀的星海，好像俏的少女打翻了梳妆匣，珍珠碎玉倾泻满地，又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，在漆黑绒毯上泼洒一片晶莹璀璨的光。

“昭昭，你醒啦！”

哈士奇像个大号抱枕一样趴在她边，一见她睁，顿时激动地竖直了狗耳朵，亲亲扑过来蹭她。

“迎回来！我们想死你啦！”

“哎唷！”

聂昭一把将狗抱个满怀，只觉结结实实的分量落在臂弯，五指都陷它松的绒里。

她笑抚狗：“好久不见，千树。这回门不能带狗，边少了你们，我也觉得很冷清。”

不过黎幽觉得很开心，这就不用提了。

哈士奇忿忿不平：“我都听阿尘说了！那条桃红的老狐狸，一直变成大耗跟在你边对吧？太狡诈了！”

提到黎幽，他就像个老母亲一样苦婆心：“昭昭，听我一句劝，他们狐狸最有心机，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。”

聂昭：“呃，其实他变的是猫……算了，在你看来应该区别不大。”

“他是什么呢。好啦好啦，既然回来了，就别惦记外面的狐狸了。”

哈士奇确实不关心黎幽的族，他只觉得狗生面临重大危机，作为灵的地位受到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