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曦神女闭上定了定神，一气，一字一句定开：

——这样的消息，就是必须立即通禀承光上神的大事了。

荧惑殿赤霄上神，为人刚直血，骁勇善战，年奋战在抗第一线，与姽婳乃是一对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，数百年间打得有来有回，始终没能分胜负。

就好像原本随风飘摇的野草，如今有了个定的芯，于是便能直脊背，再不会轻易被狂风摧折。

聂昭抱臂立在桥一端，丝毫不显怯意，面向姽婳泰然自若的笑容。

怯怯的小神女面苍白，发，一双纤手攥着留仙裙，任谁都看得来她很害怕。

“我听手仙官汇报，镇星殿有位葛仙侍在凡间遇难，仙界却对其袖手旁观……”

就在掌事仙官手忙脚之际，从他后传来了一陌生的女声。

接来，只需要将她们送往安全悉心调养，待她们恢复后，便可以各回各家，与忧心如焚的父母亲族团聚了。

“各位仙官，请随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此距离界，仅有一步之遥。

简而言之，【她】支棱起来了。

“东曦……神女……”

聂昭第一次与她碰面，便是在兑洲与艮洲界的易河畔。

东曦并非独自前来，后还跟着洛湘和太、辰星两殿仙官，乌泱泱一群人涌值班室，顿时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，阻断了他们前往镇星殿求援的通。

“魏家之事非同小可，务必搞清楚妖来历。我立刻禀报承光上神，请镇星殿兵……”

，从此仙途不得寸。

但在害怕的同时，她依然将朵一样的脸庞扬起，中燃烧着两簇小小的、定的火苗。

这声音弱、纤柔，细听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，却蕴着凌驾于他之上的大灵力，令人不自觉地想要屈膝。

麝鵼，蜃妖，还有人群中惊鸿一瞥的艾光将军……

“关于除之事，镇守界边境的赤霄上神已经知晓，她会派遣一支小队前往，就不必劳动父亲大驾了。”

燎天的战火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，姽婳并不恋战，在荧惑殿赶到后便令全军撤退，且战且走，天亮时已全数撤兑洲，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成果。

……

这位族首领的份，不作第二人想。

“息夜君，魏家还有活人吧？”

葛织娘的求助如同石沉大海，这便是原因所在。

【昭告诉过我，要想成为独当一面的神仙，就必须不依靠父亲，自己为自己决定……】

以防万一，聂昭让暮雪尘和其他太殿仙官先行一步，自己留断后，顺便会会攻魏家的族。

仙官循声回过去，每一条面肌都在灵力重压发颤，角和嘴角一一地，再也摆不一如既往的轻慢表。

魏家钟鸣鼎，珠服玉馔，又不会短了她、亏了她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
当然，这次也是一样。

那神仿佛在说——

“这……众说纷纭，有人说是息夜君，有人说是罗浮君，还有人说是横空世的‘红衣绿帽’……”

这本该是仙官听惯的声音，之所以让他觉陌生，正是因为其中有了“力量”，一扫过往唯唯诺诺、战战兢兢的卑微姿态。

“什么！可知是何方势力来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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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镇星殿闻讯赶来，也想不到他们会取界，护送这些少女平安离开。

不过——

“指教不敢当。我来此不为别的，只为求证一件事。”

【现在，这就是我“自己的决定”。】

“报！魏家夜遇袭，被大批妖包围，如今众修士正在苦战！”

不，一切与他无关，至多也就是一个小仙侍不不愿在凡间嫁了人。

【对别人伸援手这件事，一定不会有错。】

“且慢。”

“你……不，您是……”

【即使父亲大发雷霆，痛斥我忤逆不孝，从此不再认我这个女儿——】

“什么绿帽？简直胡闹！速速加派人手前往凡间，再探再报！”

嘴上却只能赔笑：“神女夜到访，有何指教？”

他心中暗骂：该死的，小丫片吃错药了，偏偏赶在这时候上门逞威风！

就算满心恐惧，就算着，世上也有必须去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