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然投了无底的万丈渊。

直到最后一刻，她的魂灵都怒视着天帝，畅快淋漓的笑声回于天地之间。

“天帝，你我可笑，那便尽去笑！但你须记得，帝王将相终为土灰，恶业必不久！”

“火早已播，功成不必在我。终有一日，风会遍荒芜凋敝的大地，四海八荒都会燃起熊熊野火，直到烧穿这片虚伪的天穹！”

“我的旅程或许到此为止，但你们不屑一顾的‘人世’，决不会就此终结——”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原本，聂昭的故事确实应该到此为止。

只是谁都没有想到，本该将她魂魄焚烧殆尽的烈焰，最终只吞噬了其中属于“神女”——属于烛幽的分，并未损伤来自异世的灵魂分毫。

她就此陷久的沉睡，直到百年以后，另一位名叫“聂昭”的少女从崖上一跃而，与饱受仙凡恋折磨的一生诀别。

少女即将魂飞魄散之际，忽然觉到一团温的灵力包裹住她，一位陌生的神女现在前。

神女看上去困得很，还带着暴躁的起床气，一边抱怨“怎么会有人学我崖”，一边向少女提了三个选项。

第一，就此放一切，再回。

第二，神女将她送回崖，亲手与误她一生的清玄上神个了断。

第三，她自去投胎转世，神女以她的份回到仙界，让清玄为他所的一切付代价。

少女选择了第三个。

她自问不是清玄的对手，不想再面对他，但也不想原谅他。

最后告别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：

“以神女的本事，本用不着问我，直接占了我的躯回去便是，何必多此一举？”

神女微微一怔，低认真思索了一会儿，坦然笑：“因为你就在我面前啊。既然你人在这里，我征求你的意见、听取你的愿望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”

“还有，别叫我‘神女’了。”

“为人实现心愿的不一定是神仙，也可能是人民公仆啊。”

“公、仆……？”

少女正一雾，却只见温柔可亲的“神女”忽然正敛容，中隐隐有凛然肃杀之气，一字一顿郑重：

“多谢你。我发誓，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愿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