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自而上抬仰望他，只能透过被风起的面纱隙，看见一双幽潭般不见底的黑眸，以及他袖中一泓秋般的剑光。

没有人知，当叶剑仙挥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时，他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只有叶挽风自己知，他想的是：

——在所有直播屏幕中，我是最帅的那一个吗？

……

除此之外，还有更多人参与了这次行动。

三大派的修士，妖都和军的英，彩虹小重金聘请的打手……

哦，最后那个没有也无所谓。

如今看来，他们都已经地完成了使命。

在所有人并肩奋战之，建木遍布大地的系被逐一斩落，直通天际的树亦随之动摇，再也无力支撑居九霄之上的仙界，更别提给垂死反扑的天帝当充电宝。

建木很累了，建木也不想的。

天帝来去了个寂寞，自知大势已去，在聂昭疾风骤雨般凌厉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，玉冠碎裂，一黑发泼墨般披散来，狼狈不堪地遮住了半张脸孔。

即使如此，当他被聂昭一链打碎膝盖、抡翻在地，接着又是一链钉在树上的时候，他中依然在喃喃低语：

“尔等，大逆不……冥顽不灵……不可理喻……”

聂昭淡然一笑：“彼此彼此。我也一样，觉得你们不可理喻。”

“烛幽……”

天帝中最后一执念的火光逐渐黯淡，他气息奄奄地抬起来，神狰狞如恶鬼，死死盯着聂昭熟悉而陌生的面孔。
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？”

仿佛没料到他会如此发问，聂昭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，接着朗笑：

“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。要不，你就叫我红领巾吧？”

天帝：“……”

天帝：“？？？？”

“好吧，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回答的话……”

聂昭收敛笑容，在天帝和建木面前站定，俯直视着这位“天共主”的双，一字字肃然：

“从一开始我就说过，我是你们的掘墓人。”

“我从人的时代而来，自然要揭穿伪造的神话，消灭你们这些腐朽落后的封建王朝家的崽，将人世还到人的手上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至于封建崽能否理解她这句话，又有谁在乎呢？

反正她不在乎。

说完聂昭便飒转，看也没看失魂落魄、如丧考妣的天帝一，朝向不知何时站在她背后的黎幽伸手去。

无论何时，他都一直在她后。

“大祭司。巫黎。阿幽。”

聂昭呼唤他的每一个名字，仿佛回首他们共度的每一段光。

“就像万年前你过的一样。就像百年前我想的一样。”

“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，然后——”

“这一次，我们一起终结这个神的时代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对于自己期待已久的邀请，黎幽张地竖直了耳朵和尾，向聂昭报以一个着泪光的笑容，握住了她伸的手。

“乐意之至。”

顺便一提，不是假哭。

天罚锁在他们握的手中变换形状，散作无数闪烁着金光的细线，沿着建木漆黑的树攀缘而上，好似一张网将它笼罩其中，又似千万年间千万人走过的路，不容忽视、不容遗忘地镌刻在大地之上，终于涤了那片曾经吞没一切的污泥。

在灿烂耀的光芒中，虚假的天一寸寸崩塌，化为萤火般细碎的齑粉，寂静地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从今以后，世间再无登天的捷径，亦无超然外的仙神。

万都将在同一片天地间诞生、成，时而携手合作，时而彼此竞争，共同推动历史的车前。

或许旅途中会有艰难险阻相伴，偶尔还会有居心叵测之人开起倒车，但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没有丧失希望，最终就一定会前。

在没有神的时代里，人类依然会前。

这就是属于昔日的烛幽和巫黎、今日的聂昭和黎幽，属于与他们并肩奋战至今的所有人，亦属于这个崭新时代的——“绝地天通”。

自我之后，天无神。

尾声：新世纪

史书有云：

八荒公元元年，前仙界太殿主事·烛幽上神聂昭，奔走仙凡两界，携手各路同仁，合力斩断伪神所造天“建木”，一扫八荒气，自此绝地天通。

此后，世间再无飞升之说，亦无仙之别，凡人对“天帝”和“神族”的迷信随之消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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