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玖凛略一思索，又觉得千言万语不知从哪说起。

好像里蜗居藏着的无数灵魂都在朝他拼命嘶吼，代替他哭泣。

江池渊有些茫然，却还是乖乖回应：“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。”

还是那场血四溅的车祸现场？

他难得有了倾诉。

那是什么时候？

时玖凛侧，发丝散落在床上，影和床单褶皱混在一起，界限模糊。

是他的父亲第一次晚归，母亲的第一次服药酗酒？

那些事烂在心底那么多年，重新被掏来暴在光时，好似周遭空气都泛着恶臭。

短短两个字，像是化形成了最锋利的匕首，直直在他封锁的心脏上划了。

他本想说算了吧，都是些烂事，没什么好提的。

他说：“你想了解我吗？”

哪怕时玖凛说的不是很清晰，他也仍旧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你后悔过吗

“不，我说的不是那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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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玖凛掌心了汗：“真的，恶心透了。”

时玖凛自小就有自己的骄傲。

刀刃只是割开了那锁，制造一个隙，给光照来的机会。

他对江池渊笑，找了个不那么恰当的开场：“你有见过发期不用抑制剂，还在你面前一手拿枪一手拿趣用品威胁你上他的oga吗？”

可埋在自己颈窝的那个人却像是要给足他开的勇气一般，声音很轻，却又极其定的重复：“你说。”

时玖凛咙涩。

可偏偏睛的厉害。

他可是alpha。

从他的人生开始偏离轨的那一刻吗？

江池渊显然是没反应过来，意识看向他满是杀意的睛。

江池渊转抱住他，埋在他的颈窝，声音沉闷：“你说。”

他愣了愣，终于将那憋在心底好久的气吐了来。

江池渊沉默。

然后让他受到，学会如何去。

或者是差被oga暴，为了自卫被反抗杀人，那个男人却不由分说地把他拖去一顿暴打？

至少，他清楚时玖凛每一次呼的频率，他明白他的愉亦或是痛苦，他了解时玖凛里每一褶皱……

却并不疼。

alpha是不能轻易掉泪的。

毕竟他早就腐朽枯萎了。
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莫黑过的不好而幸灾乐祸，或者是为了江池渊偶尔外对自己的依赖而窃喜，也可能是单纯觉得自己在这世上这么多年，却没有一个真正了解他过去和现在的人，着实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