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乍一听似乎有些莫名其妙。

哪怕他们之间的恨意不曾消减半分。

江池渊瞳孔骤然收缩，又缓缓放大。

时玖凛有些不自然的扭了一，却又放宽心，伸手拦住江池渊脖颈，学着他的模样亲吻他的脖颈。

可江池渊听懂了。

时玖凛极少会像现在这样。

江池渊的血不可避免的粘在了时玖凛上。

受伤的不是他吗？

江池渊什么也没听到。

时玖凛在对他说，谢谢你愿意朝我伸手，谢谢你没有放弃我，谢谢你带我回这人间。

“我好像，真的了许多不好的事……”时玖凛底雾翻涌，像是上就能从里面溢来。

心脏一一疼的厉害。

但在这一刻，他想放弃所有的德准，不去在意别人的死活，只是一心一意看着时玖凛，把伤痕累累的他抱在怀中轻声安抚。

江池渊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把他拖地狱的不是江池渊，不是李简，是仗着信息素和等级肆意屠杀其他人的自己。

他只会一次又一次把边人也拖渊。

所以越来越偏激，所以会带着恶意揣测每一个靠近的人，作茧自缚般把自己困在牢笼里，却还在自作聪明的以为这牢笼是保护自己，不让自己受到伤害的屏障。

江池渊看着他的睛。

他没有对时玖凛说他没有错，也没有再站在批判他。

江池渊亲吻他的。

他们一样腐烂，无可救药。

他从来也没想过，自己有一天竟然能从时玖凛中听到“谢”这个字。

哪怕他知，这并不是他残害其他家的理由。

为什么要哭呢？

他看到了其中自己的倒影。

时玖凛闭上，在江池渊看不见的角度张了张，无声：“我太污浊了，跟我在一起会脏你的……”

不懂，不会，所以不被。

江池渊是发自心的心疼时玖凛。

他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，反而加大手上力度，主动把江池渊在墙上。

现在那些人里，他和时玖凛一样。

时玖凛对他说：“谢谢你带我回来。”

他只是抱着他，虔诚至极吻他。

原生家给予的印记是洗不掉的，他大概率会伴随人的一生，成为最刻的那片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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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几乎是在同一时刻，脑海中冒一个不适时的想法。

等他缓过伸时，手已经伸了时玖凛里，正在一路向游走，直至碰到那条隙。

他看到那团雾从他的眶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