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皇角落。

洒扫甲：“嘿，你们知今早，安平王给自己女儿请嫁的是谁吗？”

洒扫乙：“说是李大人？”

洒扫丙：“李大人？不是说他早年死了夫人，还亲手葬妻嘛？”

甲：“什么葬妻啊，葬的分明是只钗。”

丙：“钗？”

“对啊，说是……一只金钗？还立了个无字碑。后来不知怎么，传着传着就变成葬妻了。”甲看起来很有门路，“哎呦，这么一说，好像确实有儿玄乎……”

乙好似不太在意：“这就玄乎了？那你们是没听过赵氏女。”

甲：“赵氏女？那又是谁？”

“皇上的旧人呗，桂园总知吧……那就是皇帝给赵氏女修的。”

桂园是皇里了名的地方。据说从墙外看，年年金雨，但是皇上却不让任何人去，神神秘秘的。搞得后来很多有钱的人家都在府里修了个桂园。这倒是骗不得人的。

丙：“皇帝的妃？”

“什么妃！”乙骂，“妃我就不会说她玄乎了。这赵氏女，传说是皇上在即位前遇见的神仙妃，是天上派来的。所以皇上一登基，她就重新回天上了。那个凡躯就被葬在了江南。”

甲不太相信你：“真的假的。”

乙：“当然是真的！不然你说！皇帝这么喜她，又给她修了桂园，死了这么多年还当个宝贝似的不让人。如果不是神仙，为什么不给个封号葬在妃陵？反而要葬到江南去，隔了个天涯海角的。”

甲与丙互相看了：“嘶……那倒也是。这么玄乎……”

安平王的请旨当然是被驳回了，甚至不足以到李月岭那里走一圈。宋裕其实不太明白，姓李的都这把年纪了，怎么还有女儿家愿意嫁？

“择善。”这么多年，岁月给宋裕留的东西太多，多到他已经白发，多到他不愿再想起她。

“皇上，李大人去了往生寺，一时半会儿，怕是回不来。”

“那就……给他送过去吧。”

择善到往生寺前，来接见的是位慈眉善目的老方丈。

“择善大人，李大人还在园中祈福，这折……”

“你拿去吧。”

“好，好。那大人慢走。”

“方丈？”边的小和尚合十着手，忍不住清唤了声。

山间，绵绵细雨又起来。一素袍的男跪坐在佛祖脚，那眉淡漠疏离，一如从前。岁月逝好像定格在他的脸上，只有浅淡的细纹，昭示着几十年的光也曾步他的世界。

除去理公务，这一坐或许就是大几个时辰。方丈见过许多信佛之人，不是求这，就是求那。可唯有这位大人。什么也不问，什么也不求。却愿意大把钱供养国中寺庙佛。

他真的信佛吗？方丈不知，也不敢问。

那男像是发现了门外来客，扭看向他。

“方丈注意才是。”

天气一冷，方丈忍不住会久咳。李月岭时常听见。许是他这难得的一句话，戳中了老方丈某心弦。只见他扑地跪了。

“大人，二十载光弹指去，旧路满青苔。我知我时日无多，往生寺得大人照拂多年，未曾报答过这份恩。大人只当是为了却我一番遗恨，今日，也请……求我一件事吧。”

说是让他求，跪着的却是他。

“方丈怎知往生寺未曾报答过我？”

“大人倾力救世，惠泽万民。却从未在佛前求过分毫。我实在想不……”

“从未求过分毫？”那素衣男回味着他这句话，苦笑抬，“方丈请起吧，这世上无人帮的了我。”

“大人！”老方丈颤巍巍再拜。

男见状，这才叹了气，似是定决心，扯了自己腰间那个旧香。

“那便请方丈……将它埋到往生寺吧。”

……

折金桂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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