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认真在问，你从前服用了那么多丹药，不是该好好调养吗？”

崔夫人听闻立后的事后，如一盆冷浇彻心。

谢及音并非不信，她只是从前未接过这些东西，有些惊讶。更不知表面上光风霁月的裴七郎私底有这么多里胡哨的心。

思及此，谢及音抬手拧住裴望初的耳朵，因羞恼而微怒：“你这些手段，若是生在后女上，是要被问罪杖毙的。”

谢及音轻轻摇。

以房中术……教她？

谢及音听不去了，卷起被将自己全蒙住，听他隔着被笑，想起他刚才的话，竟有了些反应，不免觉得更生气了，遂冷不防伸，将他踹了床。

这回是真的恼羞成怒，谢及音抬手拧他的脸，“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手段，也敢拿来调戏本，本要让人把你绑到石上沉塘！”

“嗯……殿要杖毙我？”裴望初的手落在她小腹上，“算算日，癸快要来了，若是这回不疼，也有几分我的功劳，为何不赏反罪？”

新帝是个心思敛、喜怒不显于面的人，明明和若风，却总让人惴惴不安。众人揣测圣心如猜天意，须得有望风识雨的本事。唯在立后一事上，新帝昭示了光明磊落、毫不避人的意。

裴望初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，的气息如兰如麝，十分勾人。待谢及音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，只觉后脊一阵酥麻，脑中嗡然作响。

这毫不遮掩的帝王意如同话本中的传奇故事，惹来歆羡，也惹来言蜚语。裴望初本不想让她听见，但谢及音并不避讳这些。

登基大典同时立后一事，准备仪典的尚书省中早已悄悄传开，除了谢及音被瞒到前一天才知，洛城里有些人脉的世家早已对此心照不宣。

“《素女经》、《千金方》、《皇帝经》，自幼天授的弟，必早早熟读这些医经论。房中术是男女同修的养生之，殿若不信，我将原籍找来给你看。”

“又是杖毙又是沉塘的，伺候皇后娘娘可真不容易，”裴望初笑她脸薄，“殿若喜我古板一些，也不是不行，可殿自己想想，真的喜吗？”

他要定年号为“永嘉”。

他要立前皇室谢氏的公主为后，要她掌凤玺不够，还要让她掌大魏国玺。

古来虽有二婚的皇后，却从没有活着的前夫，何况她儿崔缙不仅是嘉宁公主的驸，而且曾经羞辱过新帝，此番必是凶多吉少，恐怕连命都要保不住了！

她微微笑着望向他，光在她中碎若星辰，她温言安抚他：“巽之，你已是帝王，怀要放得宽和一些。”

谢及音脸上红韵犹存，她惫懒地靠在裴望初怀里，有些担忧地问：“这段日如此放纵，会不会对你的不好？”

谢及音似信非信，“《素女经》中……真这么说？”

“殿知如何调养？”

廷尉司的监狱中灯火幽暗，在曾经关押裴

主府一回，在德殿中一回，明日又是大婚，可今日还是越了界。

裴望初缓声在她耳边说：“砂毒淤积，在疏不在堵。《素女经》有云：接，乐弥合，是气通畅之正。殿怜我，是在帮我。”

“昔我为公主时，尚不惧人言，今我将为大魏皇后，居万民之首，受人议论更是应当，又怎会将一二质疑放在心上？”

裴望初握住她的手腕，以指腹切脉，凤目半阖：“殿有寒之症，也需要悉心调养，你若不喜喝药，我以房中术教你。”

谢及音微愣，松了手，“此事会缓解癸的疼痛？”

原来她贪求不知餍足都是他的过错，亏她还在心中暗暗反思。

裴望初低声：“只要殿受得住，我就受得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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