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那个巫婆骗来这间破屋已有三日了。

残破昏暗的屋弥漫着郁的腥臭，散落于地面的残肢已腐烂多时，有人的，也有妖的，还有他的。

面前的巫婆着个大作怪的六神面，瘪的指腹在他急切跃动的心腔外，似乎在确认心脏的方位，她摸了一会儿，左手起一柄通乌紫的匕首，猛然刺他的心脏，凌羲光浑一颤，无力地晃了晃尾，没声，更不曾抬。

血缓慢汇聚于匕，再由匕滴落渗地面。

巫婆贪婪地盯着他那伤，忍不住低笑声，笑声如婴泣，令人骨悚然。

“没了逆鳞可就方便多了……方便呵……真方便……”

三日前，这条怪东西不知为何从山上跑来寻她。

望着那蛇妖金黄的竖瞳，巫婆了，她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蛇妖了，起初她并不想多理会它，因她只将它认成一只普通的妖，蛇妖的妖丹如今卖不好价钱，更何况是这行都不过三百年的，直至她看见了这妖蛇腹前的空缺。

蛇与龙最明显的区别便是心腹的逆鳞。

只有龙才会拥有逆鳞，而它的逆鳞似乎被谁取，连带着保命的心鳞也消失了，她摇摇，顿觉可惜。

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它。

虽然最值钱的东西已被人取走，可那副里显然还有其他东西，无论是脏还是骨，每一样都够她在这人间逍遥三百年了。

送上门来的富贵，不要白不要。

这龙瞧着她，一副有所求的神，解读它的想法对她一个大巫来说不难，她眯着望近他心底，嗓里发苍老迟缓的声音：“人都会死，你想要那位姑娘不死吗？”

它缓缓。

巫婆弯了弯发皱的眉，应允：“可以，你随老来……”

回忆结束，她一边低笑着，边用锋利无比的匕首继续划开。

剧烈的剜心之痛掩盖了心的不安，利刃肺腑，一将脏剖离，随后缓缓向，剖至七寸，开始取骨，过程缓慢而有条理。

凌羲光的七寸是只有宣清才能碰的地方，察觉到被某冰冷锋利的东西侵，凌羲光剧烈地挣扎了几，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碰，刚要张咬她，颚却被她用手指的银针扎了个对穿。

他的颌骨瞬间便碎了，无力地大张，涎来收不住。巫婆又拿来一个瓦罐接着，她皱如树般的微掀，底贪婪与狂喜织，她看向它的神却是那样嘲讽，似乎是嘲讽他蠢笨，嘲讽他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凌羲光想运用的妖力，却不断被她念咒压来，后的禁锢穿了他的脊背，脊骨被她用匕首撬开，与血淋淋的分离，一节一节地完整地取，放在桌案上。

好痛。

凌羲光痛到浑剧烈地发颤，痛得几乎无法呼，却将泪忍在眶中，浑妖气疯狂外。

他死死盯着在他面前动作的手，他记得这双手，原本用绷带包裹住，还给宣清送过卵米面。

如今绷带被她解剖的动作崩开，一双布满脉络，枯瘦又斑驳的几乎腐化的手。上面附着一层厚厚的尸油，腥臭的味疯狂窜他原本就混沌的脑海中。

时间滴滴地过去，凌羲光忍不住用怨毒的神看她，心态逐渐变得扭曲。

见他实在是无能为力，老妪佯装怜惜地摸上那副上好的，似是叹地说：“那姑娘用什么法镇住你的？竟然养得这样好，不过她骗走你的心鳞，你的修行也算是到，老亦是尽其用罢了。”

凌羲光曾被上山的小孩吐过唾沫，泼过雄黄酒，可是他念着宣清与这些人族关系好，并不追究。可前这个不识好歹的老巫婆不仅要骗他，还在他的面前污蔑他的侣。

凌羲光实在是无法忍受，不禁绷了浑的，心底逐渐蔓延起一阵烈的怨怒，随着妖气的外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要从涌上心。

——

什么小人鱼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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